玛德琳胸口剧烈起伏。
谎言被当面撕碎,让她很没面子。
但她是个老手。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包容的笑。
“你不懂,沈。这是大人的规则。”
她再次伸出手,这次是想去捧沈彻的脸。
“你现在的反叛期来得有点晚。听话,乖孩子。不要毁了我们之间建立的感情。”
“你需要我,沈。如果你离开我,外面的媒体会把你撕碎,斯坦会停掉你的一切待遇。”
她把这些筹码挨个抛出来。觉得稳操胜券。
沈彻站了起来。
他很高。一米九的个子,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风。
玛德琳被迫往后退了半步,腰直接抵在了办公桌的边缘。
她仰着头看沈彻。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发酸。
沈彻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嘴唇。
真吵。
他现在有了白银大超的面板。
还要听这种老鸨子在这里讲什么狗屁规则?
简直是侮辱这个模板。
沈彻抬起右手。
刚才捏碎钛合金镇纸的那只手。
他需要控制好力道。不能把她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拍碎。
那太脏了。还得叫保洁来洗地毯。
收掉一大半的力量。只用普通人的手劲。
反手。
甩了出去。
啪!
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在宽大的办公室里炸开。
玛德琳的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甚至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她的左脸上。
沈彻毕竟刚觉醒白银面板。对力量的把控还不够完美。
哪怕他觉得只是轻轻拂了一下。
玛德琳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直接离地。
她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圈,重重地砸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四条粗壮的桌腿硬生生地在波斯地毯上平移了三寸,犁出四条深沟。
文件、钢笔、甚至那杯她端进来的黑咖啡,全被撞翻。
滚烫的咖啡泼在她的酒红色丝绸衬衫上。晕开一大片褐色的污渍。
玛德琳在桌子上滚了一圈。
最后狼狈地摔在地板上。
高跟鞋掉了一只,滚到沙发底下。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沈彻甩了甩手腕。
手心有点发麻。不是因为用力,是因为不习惯。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团酒红色的肉。
没说话。
地毯上。
玛德琳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她捂着左脸。指缝里全是血。
那一巴掌抽裂了她的嘴角。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她嘴里吐出来,掉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住。
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像个发紫的馒头。
精心打理的波浪卷发糊在脸上。沾着咖啡和血。
她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抬头看向沈彻。
眼神里的算计没了。母性没了。风情也没了。
全碎了。
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像一只被大象踩在脚底的老鼠。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站着的男人。
不是什么需要被母爱感化的叛逆小孩。
更不是沃特公司能用合同和名利拴住的宠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