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房间内，只剩下李沐风与黛丝娜。

李沐风站在原地，一双黑眸静静盯着黛丝娜，方才那些戏谑与笑意，全都消失不见。

“还要继续？”

“果然是个卑鄙又贪婪的人类。”

黛丝娜皱起眉头，她强行凝聚精神力量，准备承受第二轮冲击。

“神明抛弃了你们？”

“还是另有原因？”

“我看到了一扇紧闭的光门。”

李沐风的语气平静，随口道。

闻声，黛丝娜猛然抬头。

这句话落在她耳中，比任何精神魔法都更加可怕！

方才交锋期间，灵魂链接顺着恶魔印记短暂侵入了她的记忆。

李沐风看见的画面并不完整。

他只能确定，十二位勇者完成神明任务后，并未全部进入神界。

“不可能。”

“你为什么能看到那些？”

黛丝娜的手指骤然收紧，锁链随之绷直，她强行压住眼底的慌乱。

“我看到了不甘，看到了怒火，看到了背叛。”

“看来，勇者阵营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团结。”

“你有什么就说来听听，我可以考虑停止审讯。”

“不然，连续三天的精神领域，足以让你的灵魂永远留下裂痕。”

李沐风淡漠一笑，看着黛丝娜说道。

听到这话，黛丝娜心跳加快。

连续三天？

这家伙还是人吗？

方才的冲击只持续了不到半日，她便已经接近极限。

若真持续三天，拟态灵体必然崩溃。

伤势沿着精神磁场返回本体，她的灵魂也会留下无法修复的缺口。

“李沐风，成神的资格只有五个。”

“我被其他勇者背叛了...”

沉默半晌后，黛丝娜终于开口了。

原来，千年前十二位勇者奉神谕进入深渊。

他们斩杀七位魔王，完成神明降下的任务，却在最后的光门前得知，能够登临神界的资格只有五个。

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伴，在那一刻成了敌人。

誓言、友情、荣耀，全部败给了永生。

黛丝娜遭到围攻，她本有机会冲入光门，却在最后关头选择回身救人。

而被她救下的勇者，亲手斩碎了她的神格。

等精灵女王赶到时，只找回一缕濒临消散的残魂。

“所以，你转生了？”

“成了现在的精灵公主？”

李沐风静静听着，随口问道。

“算是吧。”

“女王姐姐动用精灵古树的力量，替我修复了灵魂。”

黛丝娜的声音有些敷衍。

说到“姐姐”二字时，语气却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想向那些背叛你的勇者复仇吗？”

“不想了。”

“一切都结束了。”

黛丝娜苦涩一笑。

“别骗自己了。”

“你很想复仇。”

“仇恨早已占据了你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李沐风一针见血，呵呵笑道。

听到这话，黛丝娜嘴唇微动，依旧沉默。

“这才是你不再纯粹的原因。”

“背叛之后，你的灵魂早已被怨恨侵蚀。”

“方才那个满怀杀意的你，才是藏在这副圣洁外表下的真面目。”

“复仇与欲望遮住了你的眼睛。”

“不是魅魔让你堕落。”

“是你从来没有走出过那扇光门。”

李沐风字字珠玑，如同一柄利剑，劈开了黛丝娜的心防。

黛丝娜方才失控，主要源自伊琳莎的魅惑魔法，恶魔印记，以及精神领域的多重影响。

可李沐风看见了她最深的记忆，他的话自然拥有旁人无法企及的分量。

黛丝娜第一次开始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