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等了二十年。他把所有的证据都留给了你。文件和笔记本,照片,全部在铁盒子里。赵秀兰的照片是最后一个。”
我把照片收好,放进证物袋。赵秀兰。化工厂的会计。她知道排污的事。她知道周德明的账目。她跑了二十年。她可能还活着。她可能知道何副秘书长和周志远之间的所有交易。
“沈警官,我去南方找她。”
“你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但她的户籍迁到了南方。最后一次使用身份证是在五年前,买了一张从城北到南方的火车票。她可能还在南方。我去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找。”
“哪里?”
“火车票的终点站。我查一下。”
沈岸打了电话。几分钟后,他拿到了结果。“火车票的终点站是南方的一个城市。她买了票,但不确定她是否在终点站下车。可能中途下了,也可能到了终点站又换了地方。”
“我去查。从终点站开始。”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省厅。赵德厚和马强的案子还需要你。何副秘书长的引渡程序也在走。我一个人去南方。找到赵秀兰,我带她回来。”
沈岸看着我。“林默,赵秀兰是会计。她知道怎么隐藏。你可能找不到她。”
“但她的手上有账本。账本能证明何副秘书长和周志远之间的所有交易。如果她还活着,她可能一直在等有人来找她。就像孙志刚等了二十年。”
沈岸点了点头。“去吧。小心。”
第二天上午,我坐上了南下的火车。我父亲和孙志刚的照片在我包里。赵秀兰的照片在证物袋里。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远。城北老工地的方向,商业综合体已经封顶了。化工厂的方向,旧厂房拆了,物流园在建。
赵秀兰。化工厂的会计。她跑了二十年。她可能还活着。她可能知道何副秘书长和周志远之间的所有交易。她可能留着化工厂的账本。账本在她手里。她等了二十年。等着有人来找她。
火车开了。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地闪过。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孙志刚的铁盒子,看到了他埋证据的画面。碰过赵秀兰的照片,看到了她的手。女人的手,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她把笔记本放进了铁盒子,交给了孙志刚。她跑了。跑了二十年。
赵秀兰。我会找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