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知道那些人的遗体被运走了。”
“对。他不知道。他只查了赔偿金。”沈岸把白板上的名字重新分组,“周海生查到的十一个,加上他漏掉的十二个,加上地基下面五个,加上刘主任运走的三个。一共三十一个。但三十一个里面,有重复的。”
沈岸算了一遍。“周海生名单上的十一个,其中四个已经死了——周海生、孙志强、刘建军、李芳。剩下的七个,三个活着,两个在监狱,两个死了但遗体还在殡仪馆。”
“那七个名字里,活着的三个我们已经找过了。周强、赵小军、李满仓。监狱里的两个还没有。”
“对。监狱里的两个,一个叫郑广福,一个叫钱大柱。都是城北工地的工人。两年前因为打架斗殴被判刑。我查了他们的案底——打架的对方,是赵晓东的人。”
“赵晓东的人?”
“对。郑广福和钱大柱在工地食堂里跟人起了冲突,动手打了对方。对方报警,他们被判了两年。但他们打的那个人,是赵晓东安排在工地上的‘监工’。专门看着工人的,谁不听话就打谁。”
“郑广福和钱大柱为什么打那个监工?”
“因为那个监工打了郑广福的老婆。郑广福的老婆在工地食堂做饭,监工调戏她,郑广福动了手。钱大柱是去拉架的,也被判了。”
“他们在监狱里,知道什么?”
“他们知道谁在工地上说了算。他们知道赵晓东、赵立平、陈明远的名字。”沈岸把白板上的两个名字圈起来,“林默,明天我们去一趟监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