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在老家干过几年劳务,懂一点。他说他要帮我们几个工友查查,看有没有人被坑了。”陈国栋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来他就出事了。”
“你们几个工友,还有谁跟他一起查过?”
“老刘。刘建军。”陈国栋抬起头,“老刘跟周哥走得近,两个人经常晚上一起出去。但老刘半个多月没消息了,我们都以为他回老家了。”
沈岸和我对视了一眼。刘建军的遗体还在殡仪馆的冷藏区里,张秀兰认了尸,但还没办火化手续。
“陈师傅,”我说,“周海生出事前几天,有没有人来找过他?”
陈国栋想了想。“有一天晚上,来了一个人。开白色面包车,停在院子外面。周哥出去跟他说了几句话,回来脸色很难看。”
“那个人长什么样?”
“我没看清。天太黑了。但我记得那辆车。”陈国栋说,“车身上印着字,好像是运输公司的。”
“安达通?”
“对。就是这个名字。”
从生活区出来的时候,沈岸的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他站在围墙外面的小路上,看着那条窄道——从配电箱后面一直延伸到生活区院子。
“周海生在生活区外面上了那辆白色面包车。车上的人是马奎。他们在车里谈了什么,周海生下了车,往工地方向走。走到配电箱后面的窄道时,有人从后面追上来,把他推了出去。”
“那个人是谁?”
“马奎。”沈岸说,“马奎有故意伤害的前科,动手的事,赵晓东不会自己做。”
“但赵晓东是社区矫正人员,他是马奎的监管人。如果马奎再犯事,赵晓东要担责。”
“所以赵晓东把马奎藏在安达通运输公司里。名义上是开货车,实际上是给他一个落脚点,同时控制他。”沈岸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走,回局里。我要查那七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