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如果是心梗,表面不会有外伤。但如果她死前被人捂过口鼻,面部软组织可能会有轻微的压痕。两年之后,压痕早就消失了,肉眼看不出来。
“但你的手——”沈岸没说完。
“我的能力看的是最后的画面。画面不会随着时间消失。”
沈岸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新的乳胶手套,扔给我。“明天上午,殡仪馆冷藏区。C-17号柜。”
“沈警官,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说。”
“李芳死的时候,赵立平在哪?”
沈岸的表情变了一下。他翻开手机,调出一张截图。“两年前三月十七日,赵立平在分局值班。签到记录上是这么写的。但我查了分局的出警记录,当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城东派出所接到过一通报警,说某小区有女子昏迷。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当事人已经死亡,定性为‘突发疾病’。”
“现场还有谁?”
“报警人是李芳的邻居。出警记录上写的是‘死者独居,家属联系不上’。”沈岸看着我,“但急救记录上不是这么写的。急救记录上写的是——‘现场另有一名男性,自称是死者的表弟,协助急救人员搬运患者。’”
“表弟。姓什么?”
“急救记录上没有写全名。只写了一个姓。”
“赵。”
沈岸点了点头。“李芳死的时候,赵立平已经是分局的副中队长。如果他穿便服去现场,自称是死者的表弟,急救人员不会多问。”
我站在白板前,看着沈岸画的关系图。赵立平在中心,赵晓东在左边,马奎在下面,刘主任在右边。中间连着周海生、孙志强、李芳、刘建军四个名字。四条命,一个模式。
“沈警官,明天去冷藏区之前,我想先看一样东西。”
“什么?”
“李芳的急救记录。全部的,不是复印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