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矿洞和鼠群,先帮他打第一轮消耗战。
刘铁鞭很快也想通了这一点。
他不再跟鼠群死磕硬拼。
强忍身上的咬伤抓伤,顶着鼠群冲击,朝着另一个出口猛冲。
林烬眉头一皱。
那条出口连通主矿道下层。
一旦让刘铁鞭跑出去,后续只会更麻烦。
他刚准备绕路拦截。
出口处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又冰冷的喝声。
“往哪走?”
一道人影静静立在出口位置。
腿脚瘸拐,衣着破旧,手里拿着一枚泛青的老旧令牌。
是赵瘸子。
此刻的赵瘸子,和白天那个佝偻软弱的老矿工判若两人。
他站姿依旧不稳,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锋利的吓人。
刘铁鞭看清那枚令牌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青岚外门令?”
赵瘸子轻咳两声,低低笑了一声。
“刘铁鞭,你这双眼睛倒还没全瞎。”
刘铁鞭满脸惊疑不定。
“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瘸子抬手,将那枚旧令牌按在岩壁的符纹残痕上。
那是青岚宗早年封脉留下的阵纹。
早就黯淡无光。
可令牌贴上去的一瞬间,老旧阵纹骤然亮起一丝微光。
轰!
整片岩壁剧烈震动起来。
封死废矿支脉的碎石,木梁,镇矿符钉同时发出刺耳摩擦声。
漫天灰尘扑面而来。
林烬下意识的伸手扶住赵瘸子。
赵瘸子却一把将他推开,咳着血急促道:“走!”
林烬身后已经传来清脆的鞭响。
啪!
铁鞭狠狠抽在岩壁上,炸飞一片碎石。
刘铁鞭站在火光深处,脸色阴沉到极致。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幸存的监工。
“你是赵长青。”
刘铁鞭死死盯着那枚外门令牌,语气冰冷。
“我就知道,你这条老狗一直藏着猫腻。”
赵瘸子擦掉嘴角血迹,咧嘴一笑。
“刘铁鞭,你这辈子也就这点眼界。见了宗门令牌,不想着怕宗门追责,第一反应居然是想抢。”
刘铁鞭满脸嘲讽。
“宗门?”
他抬手甩鞭,指向废脉深处。
“赤纹灵髓已经没了。就你们两个,一个废了的宗门外门弟子,一个刚开窍的底层矿奴,真以为能把事捅回宗门?”
赵瘸子转头看向刘铁鞭身后两个监工,开口道。
“你们两个,确定要跟着他一起送死?”
两个监工脸色瞬间大变,眼里满是犹豫。
刘铁鞭眼神瞬间冷厉。
“谁敢后退,就地格杀。”
两个监工立马低头,不敢再有半点异动。
刘铁鞭视线锁定林烬。
“灵髓,是你吞的?”
林烬握紧手里的矿镐,往前踏出一步,挡在赵瘸子身前。
刘铁鞭嗤笑一声。
“一个区区矿奴,私吞宗门灵物,还擅杀矿场监工。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林烬直视着他。
“比你鼠潮封洞,拿所有矿工挡命更重?”
刘铁鞭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彻底消失。
矿道里瞬间死寂。
身后两个监工眼神纷纷闪动。
鼠潮那晚刘铁鞭封洞卖人的事,所有活下来的矿工都心知肚明。
只是没人敢当众戳破。
现在被林烬直白说出来,等同于撕开了所有人假装看不见的伤疤。
刘铁鞭:“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每一天都在拼命想办法活。”
“想活就跪下。”
刘铁鞭猛甩铁鞭。
鞭梢擦过地面,迸溅出一串火星。
“把灵髓残余药力逼出来,交代废脉深处的秘密,再把你身上的底牌交出来。看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我让你死的痛快些。”
林烬扯了扯嘴角,淡笑一声。
“你们这种人,说话都是一个德行。”
刘铁鞭眯起双眼。
“什么德行?”
“把别人的命,当成自己的东西。”
林烬高高举起矿镐。
“可惜,我这条命,从今往后,不打算再交出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铁鞭骤然发难。
乌黑铁鞭如毒蛇出洞,直卷林烬咽喉。
速度远比之前的吴二快上数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