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瑶，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握住她的手。

她抬起头，看着我，嘴角扯了一下。“你可别骗我。京城那种地方，去了就不想回来了。”

“怎么会。”我说，“你在这儿，我怎么能不回来。”

她没有接话，只是握着我的手，攥得紧紧的。

“清漪，”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们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等爹在京城安顿好了，总会回来看看的。”我说。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那我的婚礼呢？你还能赶得上吗？”

我心里一紧。她的婚期定在明年春天，那时候我刚到京城不久，能不能赶回来，谁也说不准。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书瑶看着我的表情，眼底那层薄雾又浓了几分。她没有追问，只是苦笑了一下。“我就知道。”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背，“你去了京城，见识了那么大那么好的地方，怕是再也不想回来了。”

“书瑶，我不会不回来的。”我急急地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

“你别说。”她打断我，抬起头，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我不听你那些安慰人的话。你只要答应我，不管能不能回来，都要给我写信。你的信，我要留着当嫁妆。”

我被她这最后一句话逗得又想哭又想笑，鼻子一酸，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书瑶伸手替我擦眼泪，自己的眼眶也红了，“我还没哭呢。”

“我没哭。”我别过脸，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书瑶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我。她的脸埋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清漪，我真舍不得你走。”

我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伸手搂住她的背，使劲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我也舍不得你。”

我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站起来，理了理衣襟。

“我走了。”她说，“你忙吧。”

我送她到门口。她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清漪，”她低声说，“你到了京城，要给我写信。不许忘了我。”

“我会的。”我说。

我送她到门口。她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清漪，你那个萧公子——”她顿了顿，“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写信告诉我，我替你去京城骂他。”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她摆了摆手，转过身，快步走了。她的背影在巷口拐了个弯，便不见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心里忽然也有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