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越来越亮。
她走在山林间的小路上,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头顶是斑驳的树影。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姐姐。”
箱子里没有回应。
“等我们回到家,我给你讲一个祢豆子和炭治郎的故事吧。”
“这个故事很像现在的我们。”
“所以……你要早点醒过来。”
箱子里依然沉默。
但蝴蝶忍知道,姐姐应该听得到。
她继续往前走。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
原本坐火车只需要三天的路程,现在充满了未知。
两个小时后,一个小镇的轮廓渐渐清晰。
蝴蝶忍背着木箱,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镇子。
她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但她顾不上这些,她现在只想先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然后再快点找到交通工具,快点离开这里。
镇子不大,但好歹有个集市。
蝴蝶忍在集市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一家拉面馆。
“哪里来的乞…………呀!客官快请进!快请进!”
拉面馆老板正在熬汤,见蝴蝶忍一身是血,还背着个奇怪的木箱走进来,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刚想赶她走,却看到蝴蝶忍掏出了一塌钱。
于是,在金钱的开路下,蝴蝶忍成功吃上了热乎的拉面,并且还在集市为自己和姐姐置办了一身新的行头,换上了新的衣服。
至于原本旧的衣服则被她烧掉了,毕竟穿着一身是血的破烂衣物在街上闲逛实在是太显眼了。
“姐姐!我们到马车行了。”
背着木箱来到马车行,蝴蝶忍一眼就看到几辆破旧的马车停在一个简陋的棚子下,几个车夫正蹲在路边抽烟聊天。
“这位客官,要坐车吗?”一个中年车夫看到她,站起身招呼。
蝴蝶忍点点头,刚打算让车夫送自己去最近的火车站,却忽然想起了鸣女的血鬼术眼球,于是重新报了一个小镇的位置。
这个小镇距离鬼杀队所在的深山不远,进山走几个小时就可以到总部了。
车夫听到蝴蝶忍说得地点,有些奇怪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去那边坐火车不是更快更方便吗?
她为什么要选择坐马车这种又慢又颠簸的交通工具。
车夫想到这,目光在蝴蝶忍背后的木箱上停留了一瞬,但识趣地没有多问。
“去那可不近啊,得走好几天。这样吧,看在您一个小姑娘的份上,收您五百钱,包送到。”
蝴蝶忍没有讨价还价,从怀里掏出钱袋,数了数,递了过去。
“走吧。”
车夫接过钱,数了数,顿时眉开眼笑。
管它三七二十一,只要给钱,去哪里都可以。
不再多想的他连忙招呼蝴蝶忍上车。
马车很简陋,车厢里只有一条硬邦邦的长凳,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蝴蝶忍把木箱小心地放在身边,用手轻轻扶着。
“坐稳了!”车夫吆喝一声,鞭子一甩,马车缓缓驶动。
车轮在土路上颠簸,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声。
蝴蝶忍靠在车厢壁上,终于能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身体。
她低头看了看木箱。
箱子里,姐姐还在沉睡。
平稳的、微弱的呼吸,隔着木板传来,像一根细若游丝的线,轻轻缠在她心上。
“姐姐。”她轻声说,“我们坐马车了哦。比走路舒服多了。”
没有回应。
蝴蝶忍笑了笑,继续说:“等到了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木箱依然沉默。
但蝴蝶忍不介意。
她就这样靠在车厢壁上,手搭在木箱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马车轻微的颠簸。
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
田野、山丘、村庄、河流。
一切都在向后跑。
只有她和姐姐,在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