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仓库里凭空多出的救命神药盘尼西林，还有那几门比斯柯达先进一代的博福斯山炮，林振华忍不住打了个响指。

“不错不错！果然抽奖有惊喜，这盘尼西林可是无价之宝！”

……

说话间，卡车已停在了真如镇指挥部外。

林振华跳下车，整理了一下军容，大步走进指挥部。

见到蒋光鼐和蔡廷锴后，他先是立正敬礼，随后详细汇报了上午炮兵出击的战果，并未居功，而是将功劳归结于将士们的英勇。

当然，最后他不动声色地提了一句：

“另外，林家又通过一些渠道搞到了一批斯柯达山炮，共计12门，现已卸在隐蔽处，我特将位置图带来，请总指挥和军长派人去拖走，也好加强咱们防线的火力。”

蒋光鼐接过一看，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清晰准确。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是富家少爷，却毫无纨绔习气，反而频频送来重火的林振华，眼中满是赞赏。

“好！好！有了这支成建制的炮兵，咱们跟日军这掰手腕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蔡廷锴也是拍着林振华的肩膀，爽朗大笑：

“振华啊，你这是雪中送炭啊！十九路军上下都要记你这份情！”

然后他回过头，发现林振华还站在指挥部里面，没有出来。

他走进去，看到林振华正站在那张巨大的布防图前面，一动不动。

你在看什么？

林振华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在布防图上缓缓移动，从闸北的街道、到虹口的日租界边界、到吴淞口的日军舰队位置、到真如镇的十九路军指挥部——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深邃而专注，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计算机。

蔡廷锴走到他旁边，也看向布防图。

沉默了很久。

蔡军长，

林振华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

日军的下一轮进攻，会从哪里开始？

蔡廷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在思考。

下一轮进攻的规模和力度，将远超第一轮。

但具体的进攻方向——

你觉得呢？

蔡廷锴反问。

林振华的手指在布防图上划了一个弧线，从吴淞口沿黄浦江而上，经过虹口，到闸北。

日军是海军陆战队，重装备需要从舰上卸载，最方便的登陆点是吴淞口和黄浦江沿岸。

但第一轮进攻他们从闸北正面突袭，吃了亏——巷战对他们不利。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位置——江湾。

下一轮，他们会改变策略。

不会再从闸北正面硬推，而是从侧翼迂回——江湾、庙行、吴淞这三个方向，至少会选一个作为主攻方向。

目的是切断十九路军闸北阵地的侧翼联系，形成包围态势。

蔡廷锴的眼神变了。

因为林振华说的这个判断，和他自己心里的推测——几乎一模一样。

但蔡廷锴是根据二十多年的军事经验得出的结论。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个保安团团长——凭什么能做出这种判断？

你为什么觉得是江湾？

地形。

林振华的手指点在江湾的位置上，江湾是闸北和吴淞之间的连接点，控制了江湾，就等于切断了闸北守军和吴淞方向援军的联系。

而且江湾的地势相对开阔，适合日军装甲车辆的展开——不像闸北那样全是巷子。

日军第一轮吃了巷战的亏，他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下一轮一定会选一个有利于他们重装备发挥的战场。

江湾，或者庙行，是最可能的方向。

蔡廷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对门口的一个参谋喊道：

去请黄参谋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