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狗群似乎被激怒了,七八只丧尸犬放弃了远处的克里斯和巴瑞,嚎叫着朝这个突然出现的铁罐头围拢过来。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跃起,试图用数量淹没猎物。
里昂双腿微微下沉,稳住下盘。
他反手握住背后那把已经开锋的黑钢巨剑的剑柄,猛地将其拔出。
他双手紧握剑柄,腰腹力量全面爆发,带着那把沉重无比的宽大巨剑,在半空中抡出了一个狂暴至极的“大回旋横扫”。
“呜咽——”
狂风呼啸。
黑色的剑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致命弧线,冲在最前面的三只丧尸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在半空中被那锋利的刃口和恐怖的重量直接拦腰斩断。
污血和残缺的脏器呈扇形泼洒在周围的树干上,剩下的几只怪物被这股狂暴的气势直接掀翻在地。
幸存的丧尸犬似乎还残留一些生物的本能,又或者是安布雷拉的产品设置,它们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逃入了漆黑的森林深处。
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地上的残骸还在微微抽搐。
克里斯换好弹匣跑了过来,巴瑞也端着枪快步靠近。
全员看着满地被冷兵器斩断的怪物,再看看眼前这个屹立不倒的黑甲剑士,陷入了震撼之中。
里昂把巨剑随手顿在地上,剑尖在泥地里砸出一个深坑。
他转过身,伸出那只戴着厚重铁手套的手,递向还跌坐在地上的吉尔。
吉尔仰起头。
借着手电的余光,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金色的短发下是一张年轻但轮廓分明的脸庞,眉眼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冰冷的铁手套。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里昂一把将她从泥地里拉了起来,稳稳地站直了身体。
“你……你是谁?”吉尔拍了拍制服上的泥土,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感激。
里昂甩了甩额前的刘海,语气平静地吐槽道。
“里昂·斯科特·肯尼迪,新人,看来我似乎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而且这边的迎新派对有点过于热情了。”
巴瑞端着那把标志性的马格南手枪走了过来。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里昂那身粗犷的黑色板甲,又看了看那把插在地上的夸张巨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老天,”巴瑞粗着嗓门开口,“你是个什么中世纪骑士吗?警局现在流行配发这种装备了?”
克里斯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
虽然这个自称新人的家伙救了吉尔,但这一身行头和那非人的战斗力,实在让人难以彻底放下戒心。
此时,在队伍的最后方,队长阿尔伯特·威斯克静静地站着。
他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金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在手电筒晃动的光晕中,他那副永远戴着的墨镜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表面上,他像一个称职的队长一样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动声色,但在墨镜之下,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刀。
十几个小时前,威斯克刚刚启动了地下干部养成所的自毁程序,从那个即将爆炸的地狱里逃离。
他回到浣熊市警局,有条不紊地组织了这次针对布拉瓦小队的“救援行动”。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带领阿尔法小队来到这片森林,本意就是为了拿这些精锐警员作为诱饵,测试洋馆内安布雷拉生物兵器的实战数据。
但他唯独没有算到一件事。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重甲异类”,不仅在爆炸中活了下来,居然还一路杀到了洋馆,直接打乱了他的剧本。
里昂转头看到了站在队伍后方的威斯克,原本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他大步走过去,单手握拳敲了敲胸甲。
“威斯克队长,特招警员里昂前来报到,底下的恐怖分子据点已经清理干净了。”
里昂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他一直在等威斯克兑现那个承诺,让他正式加入S.T.A.R.S.。
威斯克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污的黑甲男人,墨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感到计划被破坏的愤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干得不错,里昂。”威斯克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既然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从现在起,你就是阿尔法小队的一员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里昂手里的巨剑,心里暗想:完美的变数。就让我看看,你这身铁皮,能不能挡住猎杀者的爪子。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再次传来了密集的异响。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几只变异犬,大群丧尸拖沓的脚步声、树枝折断的咔嚓声,以及嚎叫声,正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锁定了这片空地。
“数量太多了,我们守不住这里!”克里斯大喊,手枪已经重新上膛。
威斯克猛地转过身,指向身后那座隐藏在夜色中的巨大洋式建筑。“撤退!所有人,撤进那座洋馆!”
没有时间犹豫,队伍立刻开始移动。
里昂扛起巨剑走在最后,像一道黑色的屏障,掩护着所有人撤退。
几只跑得快的丧尸犬试图追击,被他反手一剑连树带狗劈成了两段。
众人跌跌撞撞地冲上洋馆门前的石阶,里昂猛地推开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克里斯和巴瑞架着吉尔冲了进去,威斯克紧随其后。
“关门!”
里昂最后一个跨进大厅,反手抓着门把手,用力向内一拉。
“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木门重重地关上,将外面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彻底隔绝。
他伸出手,将门闩死死扣上。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瑞贝卡和理查德端着枪站在楼梯旁,惊讶地看着这群突然闯入的队友。
退路已经被彻底锁死。
在这座充满死亡陷阱的洋馆内,里昂、瑞贝卡与阿尔法小队,终于正式会师,而二楼走廊深处,那种粘稠的咀嚼声,似乎又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