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壮士开口,“你要钱还是票?”
“钱票都要,有棉花票和布票最好。”林为民来者不拒。
快过年了,他想给几个孩子都做一套新衣服穿。
“冬笋算作1块2毛钱一斤,葛根五毛钱一斤,猪肉,3块钱一斤,票单独给你二十张棉花票,外加二十张布票。”
“行。”
林为民直接同意了,未免夜长梦多,眼前的两人都不是最终做主的人,不用过多纠缠,而且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价格好上不少。
“哈哈,兄弟爽快!”壮士大笑出声。
见林为民没有抬价,对面的两人都对他顺眼不少。
“今晚可以验货?”
“城南破庙,我兄弟在那边守着呢。”
闻言两人又喊了几个人,跟着林为民一起到城南验货。
唐芸早早就把东西放在了庙里,他们没有那么多麻袋装,只能全部铺在地面上。
冬笋过秤有1651斤,1块钱2毛一斤,共1981块2毛。
葛根有879斤,五毛钱一斤,共439块5毛。
猪肉246斤,三块钱一斤,共738块。
共3158块7毛,林为民给他抹了零,算3158块。
外加二十张,每张面额一市斤的棉花票,二十张,每张面额一米长的布票。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林为民和唐芸从林子里绕路走了。
走了很远,才甩掉身后跟着他们的人。
乌衣巷一处小房子里。
满脸横肉的壮士对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清秀男子躬身。
“苟哥,人跟丢了。”
“查查他们的货从哪里来的。”
苟哥拿起一根冬笋,冬笋上沾着的泥巴都还没干,似乎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一般。
“源头怕是不好查,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跟我接触,货物也只有一个老妇看守,没有包装,周围也没有车轮印,不知道从哪运来的。”
“哦?哪方人马这么谨慎?”
“两人估计是第一次来这边,交易的那个样子很是娴熟。”壮汉回想了下称重的场景,他们一行五六个人,对方只有两个人,却一点不怕黑吃黑。
他心里也有一种预感,这队人马不好惹。
那妇女给他的感觉危险得很。
“下次再来的话盯紧一点。”
“是。”
这一头的事情林为民二人半点不知。
乌衣巷众人殊不知那两人都不是爱财的,这一次卖了一笔,短时间内不会再行动,他们的计划只能打水漂了。
时光飞逝,光阴如梭。
算起来,林为民和唐芸二人,也到这个世界半年了。
从酷暑天到冬日皑皑白雪。
“下雪啦!”
“哦豁~打雪仗咯。”
林为民跺了跺脚,他火气那么旺,都觉得这天儿有点冻人。
“这天儿,冷得很。”
几个孩子在楼下玩雪,打雪仗,手冻得通红。
手上有二十斤棉花票。
估计了一下,手上布票不太够每个孩子一人一套衣服。
林为民干脆在特价商品区域买了几十斤猪大骨,又去找吴贵发换了点布票。
他想给孩子们做大红色的棉衣,但是想到过两年要开始不太平了。
便打消了念头。
全部做成军大衣样式的。
量身定做,长到膝盖,长高点也能当短款棉衣穿。
这样一来至少能穿两三年。
一口气做那么多,是大动作。
前两三个月给每个孩子做了一套被子,家属院都传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