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只激动了几秒钟，就犹豫了。

她看了看苏晴那一桌，桌上摆着烧烤，两个人正低着脑袋凑在一起吃东西聊天，那种放松的状态和普通来吃宵夜的顾客没有任何区别。

林清雪咬了咬嘴唇，纠结地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算了，人家现在也是休息时间，难得放松下来吃个烧烤。我要是过去要签名，万一被别人发现了，肯定会引起围观，到时候她就吃不了了，可能还会被堵在这里。还是别打扰人家了。”

龙战天低头看着林清雪说这番话时的表情，她明明满脸写着“好想要签名”，但还是选择了不去打扰。

他微微怔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这丫头是真的善良，不是那种刻意表现的好，而是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会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

她喜欢苏晴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狂热，而是一种带着尊重的喜欢，所以才能在这么好的机会面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龙战天点点头，没说什么，正准备和林清雪一起离开。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在距离苏晴那桌大约三十米开外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挨着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那个位置光线很暗，路灯被车体遮住了大半，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

但龙战天看见了有一个人，同样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半蹲在面包车后面，手里端着一台单反相机，镜头正对着苏晴的方向。

那人的姿势很奇怪，不是普通游客拍照的那种随意，而是一种刻意的、有准备的隐蔽。

他把身体缩在面包车和墙壁之间的夹缝里，只露出半个肩膀和镜头，快门按得极轻极稳，几乎和夜市的背景噪音融为一体。

苏晴和杨思琴对此毫无察觉，两个人还在低头说着什么，苏晴甚至还笑了一下，肩膀轻轻抖动。

龙战天的目光冷了下来。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这种隐蔽的拍摄方式，绝不是粉丝偷拍那么简单。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专门跟到这里的。

他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伸出手拉了林清雪一下。

林清雪正沉浸在“见到偶像但不能相认”的遗憾里，忽然被龙战天拉住往反方向走，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龙战天，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那点刚才的温和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见过几次的冷静和专注。

林清雪认识龙战天这么久，已经有了默契。

她知道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改变方向，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安静地跟着龙战天的脚步，朝苏晴那桌走去。

两人穿过几张桌子，径直走到苏晴那一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