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流民(1 / 2)【如鸢】绑定系统会变成万人迷吗首页

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你突然剧烈的干呕起来,胃酸一阵阵地上涌,顺着食道一直烧到喉咙,直到吐出去,你仍能感到一阵阵火烧火燎地疼。

疼得你全身颤抖,疼得你泪流满面。

大概是看你情绪实在不佳,小院内的流民没一个敢打扰你,一个个缩着脖子,惊恐地看着你哭,估摸着心里还要摸不着头脑,杀了几个马贼怎么就值得哭了呢?

最后只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越过人群走了过来,递给你一个水囊和一个破布做的帕子:“恩公,漱漱口吧。”

这时候饮用水的金贵程度堪比金子,尤其是对他们这群朝不保夕的流民来说,说不准有人拿金子他们都不换。

可是如今她愿意拿出来给你,显然是把你当做自己人感激了。

你胡乱抹了把脸,然后接过水囊,抿了一口。

水量不多,你没舍得多喝,却仍然被水里的怪味攻击得龇牙咧嘴,宛如一记重拳,砸得你鼻尖发酸,你觉得自己又想哭了。

也不知道这水在水囊里捂了多久,馊得惊天动地,馊得别有洞天,只抿到嘴不到两滴,就让你刚压下去的恶心卷土重来,非要把你肚子里那点存货吐干净不可。

忍着恶心咽下去,你赶忙把水囊递回去,连带着她手里的帕子也敬谢不敏,生怕再送你什么惊天动地的生化武器。

“谢谢。”你朝年轻女人道了谢,提着沾血的剑进了院子。

院子内的“鹌鹑们”虽然没缩成一团,但看见你也没比看见马贼好到哪去,像被孙悟空画圈圈住的唐僧。

你没看他们,而是停在了院内唯一的尸体旁。

马贼的砍刀并不十分锋利,至少没把人砍得头身分家,但并不代表这人的死相就是安详的。

他眼睛大睁着,双手还紧紧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当然,现在血流干了,血早就不淌了,只留下一具呈现捂着脖子状态的死不瞑目的尸体。

你指尖颤抖着抚上尸体的眼睛,在心里对他说了一声抱歉。

擦干剑身后,你打算跑路。

你心比天高,自认为受过现代高等教育,不屑于与古代屁民为伍,当然,更主要的还是怕这群人饿疯了渴疯了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正要抬脚走,你的衣角却被人拉住,你扭头一看,又是刚才那个年轻女人,她怀里抱了个孩子,骨头上的皮肉松松挂了一层,像一个长得不那么标准的骨头架子。

“恩公,这么晚了,明天再走吧。”

你心说你又不是公的,叫什么恩公,于是朝她露出一个不大熟练的笑:“我又不是男的,不用叫恩公。”

“好的,恩人。”

你想说恩人也用不着叫,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以后总归不会再见了。

可看见她通红的眼眶,又不知怎的心突然软了一下,只好叹了口一波三折的气:“也好。”

煞气褪去,众人见你也没长什么三头六臂,跟他们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你比较有个人样,对你的畏惧也散了大半,于是张罗着给你置办一个“谢恩宴”。

实际是一人从自己的口粮里分出一小块,给你凑出一个七零八落的饼子。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你心想,这些饼子不知道是什么原材料做的,硬得能砸死老牛,大概唯一的优点就是没发霉,吃了不用担心拉肚子。

不忍心拂了他们的好意,你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怪味倒是没有,就是硬,嚼完一块,你觉得自己咬肌变得发达了不少。

你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他们把屋内唯一一张木板搭成的床让给了你,于是在穿越的第八天,你终于住上了像样的房子。

兖州境内。

天仍旧没下雨,比你刚来那阵子显然旱得更严重了,地上的地图越画越大,仿佛一个个互不相连的孤岛。

然而,你的天气预报显示,未来几天内仍然没雨。

你猛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身后的一群人道:“休息一下吧,等过了这阵再走。”

一小撮人呼啦一下散开,像得到鸭妈妈指令的小鸭子,只有虎子棒槌似的杵在你旁边,没走。

“你怎么不去休息?”

话音未落,一直低着头的男孩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栽了下去,眼看着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你眼疾手快,在他脑袋着地的前一刻一把把他捞了起来。

“虎子!虎子!”

你连忙把他抱到树荫下,这时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道:“这孩子咋了?”

有经验的王婆在他的额头,后脖颈,身上各摸了一把,摊开手一看,竟然一点没湿,要知道,以现在这个温度,鸡蛋打地上都能熟,在大太阳下走了几个小时的人压根不可能一点汗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