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毫无疑问是在大众意义上的乐器之王。
它风格复杂,曲风多变,也是公认的难度较高的乐器。
可如果因此,有人就可以否定其他的乐器的可能性,雨宫会毫不客气的否定你。
论多变性,在他心中吉他才是第一。
已经多久没有站在这上面了呢?
男孩踏在木质地板的展演台之上,地板被岁月侵蚀,此刻正微微泛着幽光。
娴熟的给吉他插上电,调试的‘嗡嗡’声在略显空旷的空间中多少有些刺耳,台下的伊地知星歌用手撑着脸颊,指尖规律的敲打着桌面。
“你们几个,一会儿给我好好看,尤其是你,波奇。”
“欸?我、我吗?”
被点到名字的后藤一里吓了一跳,她没太懂店长的意思。
“姐姐的意思是,那位前辈很厉害吗?”
虹夏侧过头,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好奇,小声询问她。
“不是厉害。”
店长轻轻摇头,更正了虹夏的问题,倾斜的身体坐直,眼里带着一种虹夏从没看到过的神情。
“虽然是个因为某些事情就变得不敢上台的臭小鬼,可论吉他的水平,整个下北泽没人比得了他。”
“吸——”
男孩深吸一口气。
台上的气味涌入肺部,那熟悉的味道令他的肾上腺素激素飙升,指尖莫名有些痒。
熟悉的、令人怀念的触感。
能行吗?
他问自己。
引以为傲的左右手有些发抖,呼吸声不是很平稳可以很明显的听到心脏跳动。
时隔一年半,再次用正经的态度握住琴弦,如此骄傲的你竟然也会觉得紧张吗?
在怕什么?
“笨蛋小鬼,给我快点!”
啊,台下的星歌姐又在发脾气了。
如果这时最纵容自己的银哥也在,估计会拍拍自己的肩膀,用那种让人安心的语气告诉自己慢慢来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反而是星歌姐这样的态度才让人感到安心。
“是。”
男生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压缩在这一个字里。他微微弓起背,手指下意识地在琴颈上虚按了几个和弦的位置。
【雨宫律真,你还没差劲到让期待着自己的前辈在别人面前丢脸的地步吧?】
左手按住木质的琴颈,指尖精准压住品格。冰凉的弦丝瞬间唤醒了沉睡在脑海中的记忆。
名为音乐的野兽在更深处苏醒,嘶吼声灌满胸腔,身体中的每一寸血液都在喧嚣,那战栗的触感时刻都在急切的提醒自己。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抖。
啊,原来......我在兴奋啊?
“呼——”
男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胆怯都尽数排空。
随后,蓄势待发的右手猛地挥下!
*
“虽然是个因为些事情就变得不敢上台的臭小鬼,可论吉他的水平,整个下北泽没人比得了他——”
听到伊地知星歌那句分量极重的评价,山田凉便迅速收回目光,将心中那点不以为然暂时压下。
整个下北泽吗?这个评价未免太过绝对了。
凉冷静的思考着。
即使店长从不说无谓的夸大之词,理性依然让她心底盘踞着一丝顽固的怀疑。台上的男生脊背绷得有些直,似乎是有些紧张,此刻还在不停的调整呼吸。
这种状态,和她认知里那些身经百战的乐手相去甚远。
虽然说确实可以看到他手上因岁月留下的痕迹,可练习这种事情,连队里刚入门的喜多都可以做到。
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