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徐政钦和荣子霖安然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与正亲手摆弄着紫砂茶具的赵立春相对。
红木茶海上,沸水冲入茶壶,激起一片氤氲的热气。
徐政钦与荣子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开口,语气带着晚辈应有的谦逊:“赵伯伯,这次我和子霖来汉东,可不是短期调研,是打算扎下根来常驻了。往后日子里,恐怕少不了要给您添麻烦,还请您多多指点。”
赵立春闻言,立刻放下茶壶,脸上堆起亲切又略带嗔怪的笑容:
“哎呦,小徐同志,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你们两位年轻才俊,能选择来我们汉东,无论是继续深造还是投身实践,那都是给我们这块土地注入新鲜血液,增添活力嘛!
现在全国都提倡干部年轻化,你们就是最好的榜样,欢迎还来不及,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哈哈哈!”他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将两杯澄澈碧绿的茶汤分别推到徐政钦和荣子霖面前。
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客套,或许只有赵立春自己心中明了。
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他已然做出了明确的抉择。
徐政钦相信,这一次,站在正确的队伍里,赵立春的命运轨迹或将比“原本”走得更稳、更远。
徐政钦优雅地端起小巧的品茗杯,置于鼻下轻嗅,一股熟悉的豆栗香萦绕开来,他微笑道:“赵伯伯也喜好龙井?”
赵立春哈哈一笑,摆手道:“我这个人啊,对喝茶没那么讲究。这不是知道你们要来嘛,特意让人打听了一下你的喜好,这才备下的。你说巧不巧,我刚把这茶泡出味儿,你们就到了,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
荣子霖在一旁适时地笑着附和,气氛融洽。徐政钦放下茶杯,神色更为恳切:“赵伯伯,您要是不嫌弃,以后就直接叫我政钦,叫他子霖就好。我们既然开口叫您一声‘赵伯’,就是没把您当外人。”
赵立春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笑容更盛,连连点头:“好,好啊!政钦,子霖,这样称呼好,显得亲切!那赵伯我就不客气了。政钦啊,这次过来,主要是到汉大完成学业?”
徐政钦从容应答:“是,但也不全是。”他稍作停顿,目光真诚地看向赵立春,“不瞒赵伯,我们这次来,更主要的是想跟在您身边学习。
您在汉东大力推进改革的气魄和手笔,可谓是大气磅礴,取得的成效有目共睹。这份胆识和担当,实在让我和子霖钦佩不已。”
“哎呦,政钦啊,你就别给你赵伯脸上贴金喽!我这也就是按部就班,做些分内的工作。”赵立春嘴上谦虚着,但眉宇间舒展的纹路和眼底的笑意,却泄露了他内心的受用。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年来顶着压力推行一系列政策,其中艰辛几何。
如今成果初显,能得到来自特定层面的肯定,意义非同一般。
这时,荣子霖仿佛不经意地岔开了话题:“赵伯,刚才在楼下接我们那位李达康秘书,现在还在您身边工作?”
这个问题转折有些突然,赵立春愣了一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