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八年,这是一个奇特的时间段,可谓是承上启下,风起云涌
这一年的徐政钦,刚满十八。
徐政钦像往常一样坐在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车速平稳,穿过初夏略显嘈杂的街道。
阳光透过浅色车窗,在他干净的白衬衫上投下斑驳光影。
车子依旧停在了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
这是徐政钦一贯的要求。
在这所汇聚了诸多“有来头”子弟的学校,徐政钦的身份,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大多数人只隐约察觉,这个还没高考就被民大提前录取的“妖孽”,背景绝不简单。
徐政钦推门下车,一身看似简单、实则剪裁与面料都极讲究的便装,在阳光下泛着若隐若现的光泽。
没有logo,却自带一种不着痕迹的矜贵。
徐政钦的面容很好糅合了父母的优点——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眉眼间既有英气又不失清朗。
尤其那一双黑得深不见底宛如黑色深海的眼睛,总是平静无波,却总让人看不透。
走在校园里,不时有女生投来张望的目光,夹杂着低语和猜测。
所以关于对徐政钦来历背景的讨论从未停歇。
“他家肯定是特别有钱的老板吧?亿那种?”
“不像,感觉更像是书香门第,父母像是做学问的。”
“我倒觉得,可能是公务员家庭,起码处级?”
偶尔有老师听见这类议论,也只一笑置之。
处级?
在这座城市,一块砖头掉下来,能砸中一大片。
因此在这里,是猛龙你也得盘着,是猛虎也得卧着。
这里并不存在猛龙过江,也不存在猛虎下山。
徐政钦对这些早已习惯,目不斜视地走进教室,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
徐政钦喜欢这个位置。
清静,视野开阔,还能望见窗外的梧桐树梢——用后来流行的话说,这叫“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他才刚落座,教室里的道道目光便悄悄聚拢过来。
有钦羡,有好奇,也有几分掩饰不住的爱慕。
成绩顶尖、长相出众,还提前被民大锁定——这样的徐政钦,无疑是许多人学生时代里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
旁边的荣子霖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
“行啊老徐,真要走也不提前吱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徐政钦侧过头,眼里带点调侃:“现在知道也不算晚吧,荣少。”
荣子霖“嘁”了一声,懒洋洋地趴回桌上。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从小学起,荣子霖就被家里送到徐政钦身边。
小时候不懂,只当是多了一个玩伴;年龄渐长,他才慢慢从长辈的叮嘱中意识到,待在徐政钦身边,既是使命,也是荣家为他铺好的一条路。
——“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站在徐政钦身边。”
这句话,荣子霖从小听到大。
“是不晚,就是寒了哥们的心,”荣子霖撇撇嘴,又凑近些,“说好了啊,民大报到那天,你来我家接我,你家那我可进不去,太麻烦。”
徐政钦淡淡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