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傀儡落地瞬间,沉重的冲击力震得整个通道都剧烈摇晃起来。
它们显然与洞府外那具筑基傀儡截然不同,身体由一种黑木构成,体表布满皲裂,关节缝隙间萦绕着一层淡灰色的雾气。 虽然这些傀儡的身形略显笨拙,却透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只是,这些傀儡远不及那筑基傀儡灵动,眼窝空洞,唯有幽深的眼眶中浮动着点点暗淡的灰芒。 虽然动作虽僵硬,反应却极其凶悍,落地后仅是扫视了一眼场中形势,便带着一股凶猛霸道的势头向队伍扑杀而来,冲击力十分惊人。 “放肆!” 原本垫后的陆衍反应极快,低喝声中,手中重剑骤然嗡鸣。 随之,一股厚重的土系灵力在他身上轰然炸裂,只见他身形如电,瞬间掠至了队伍最前方。 嘭!嘭! 陆衍旋即横剑格挡,硬生生扛住最先冲来的两具傀儡,剧烈的碰撞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他额角青筋暴起,凭借一己之力便死死缠住两具体型最为壮硕的傀儡,随即厉声高喊: “所有人靠拢结阵,不要分散!” 众人脸色瞬间剧变,迅速向中间靠拢,李雷一把拉住凌云的胳膊,将他护在身后,温彻和谢临一左一右挡住侧翼,苏郁则迅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七具傀儡根本不给众人喘息的机会,除了陆衍对上的两具之外,剩下的五具低吼着朝其余人飞扑而来。 它们看似身躯沉重,爆发力却极其惊人,淡灰色雾气从关节处不断喷涌,竟隐隐带着股腥臭的死气。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石粉味,灰雾甫一接触到众人身上的护体灵盾,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侵蚀之下,众人的身法动作皆变得滞涩起来。 “小心,这雾气有古怪。” 陆衍在抵挡傀儡的间隙厉声提醒,他手中长剑舞成一片残影,剑光虽迅捷凌厉,却也只能在那蛮横的撞击下勉强招架。 这些傀儡力大无穷,每一次对撞都震得他虎口发麻、臂骨隐隐作痛,更不必说那不断消磨护体灵盾的灰雾。 温彻和谢临的情况愈发凶险,两人试图分头各自牵制一具傀儡,但在灰雾笼罩下,两人的反应远不及平时敏捷。 温彻的兵器劈在傀儡外壳上,竟只能留下几道浅淡白痕,反震而来的巨力震得他半身酸麻。 “秽气!” 他低骂一声,急忙闪避,却被另一具傀儡挥臂扫中,瞬间,胸口如遭重锤夯击,气息瞬间紊乱。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旧伤未愈又遭重击,整个人顿时倒在地上,气息迅速萎靡。 谢临见状神色焦躁万分,他拼命想要撤身救援,却被另一具傀儡死死缠住,剑光方起,便被那如重锤般的铁拳生生砸碎,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根本无暇分身。 处于后方的苏郁声音急促地喊道:“左边死角!温彻,退!” 话音未落,一具傀儡竟诡异地跃入石壁消失不见,待再次现身时,已从苏郁头顶的岩层中俯冲而下,拳锋带起凄厉风声,直取她天灵命门。 苏郁惊呼着想要躲闪,可身形受灰雾所累,迟缓之下已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云动了! 他指尖疾抖,先是将全身灵力灌入一张“傀儡钝化符”,甩手掷出,符纸化作一道金影,精准地贴在袭向苏郁的那具傀儡右臂之上。 紧接着,他反手甩出一枚寒冰符,原本砸向温彻的另一具傀儡在符箓临身瞬间,被平地冻结成冰雕,虽然仅两息功夫冰层便崩裂开来,但这刹那的间隙,已足够李雷欺身而上,将温彻强行拽出攻击范围。 与此同时,扑向苏郁的那具傀儡动作猛地一僵,原本势不可挡的重击在关键时刻慢了一瞬,苏郁死里逃生,狼狈地就地翻滚,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谢了……” 她喘着粗气爬起身,看向凌云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惊愕与感激,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凌云根本无暇回应,那两具傀儡虽被延缓了一瞬,却并未失去威胁,关节处的灰雾仍在吞吐喷涌,持续蚕食着众人的护体灵盾。 战场在这一刻开始陷入拉锯,傀儡数量占优,肉身坚硬,灰雾又不断侵蚀灵力,众人虽配合默契,却始终无法撕开对方的防御。 陆衍以一敌二,沈砚也独自牵制住两具,两人皆是额间见汗,灵力剧烈损耗。 温彻被救回后依旧倒地不起,生死不知,李雷横跨一步,顶替了温彻的位置,与谢临左右支撑,死命顶住两具傀儡。 最后一具则与苏郁战得难解难分,然而傀儡力大无穷,不过片刻,三人便齐齐嘴角渗血,局势险象环生。 唯有凌云立于后方,神色冷静地以符箓支援四方,一时间,阴暗的通道内充斥着金石交击的刺耳声响。 就在众人快要支撑不住之际,沈砚忽然对凌云厉声大吼:“看好了!” 凌云心头一震,沈砚却不再多言,他身形如影随形,瞬息绕至一具傀儡左侧。 随后探手自怀中取出七张符纸,指尖印法疾如残影,腾挪间,分别在傀儡周身七处大穴方位各拍上一张符纸。 随后,他强行撤回原位,一边拼命抵御两具傀儡的疯狂攻势,一边沉声诵出一串拗口的口诀。 他念得极慢,字句清晰,显然是刻意要让凌云记清楚。 寥寥两百字的口诀,在生死一线间,他竟生生念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敕!”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七张符纸同时爆发出夺目光芒,灵力彼此呼应勾连,结成一张精妙绝伦的金色灵网。 光网瞬间将傀儡笼罩,原本凶悍的怪物动作骤然凝滞,关节处喷涌的灰雾也随之暗淡。 “这是一种全新的符阵,需配合口诀引导激发!” 凌云双眼放光,瞬间洞悉了其中关键,在沈砚倾囊相授的引导下,他已将符阵的布位与细节悉数刻入脑海。 可诡异的是,那金芒仅闪烁了几息便迅速黯淡,原本被压制的傀儡发出一声低吼,再次狂暴起来。 沈砚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两具傀儡的攻势愈发狠辣灵动,他猛地转头,冲着凌云嘶吼道:“你来!用钝化符封按照刚才的方位,重新布阵!” “快!” 这最后一个字,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凌云心神剧震,没有半分迟疑,反手摸向怀中。 然而触碰的瞬间,他的心凉了半截,钝化符仅剩四张,原本绘制的五十八张符箓,在接连不断的血战中,已然耗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