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雷大步朝着另一侧走去,那边也有一个入口,专供已经缴费的修士通行。
他靠近入口时,眉心忽然闪过一道淡青色的印记,随后,整个人便直接穿过屏障,并未受到丝毫阻拦。 凌云则跟着人多的队伍缓缓移动,两刻钟后,他终于来到了卫士面前,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灵石,递了过去。 那守卫接过灵石,确认无误后,用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法器,在他眉心一按。 随即,一股清凉的力量瞬间没入凌云眉心,转眼便消失不见。 凌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烙在了自己的识海。 “安全区灵气充裕,适合修炼和休整,” 那卫士的声音平淡,这些话,他早已重复几千遍,“危险区里有残阵、妖兽、迷雾,实力不济就不要走远,秘境中的灵气比外界充裕数倍,即使你在里面只是原地打坐,二百灵石也不算亏本。”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记住,活着才能修行。” 凌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随着卫士的放行,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穿过那层灵力屏障。 穿过薄雾的瞬间,他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又猛地松开,先是一种失重感袭来,随后又迅速消散。 眼前先看到一片纯白,接着又迅速亮起,耳边传来类似水面被破开的声响,随后,一股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落霞秘境么?” 睁开眼后,凌云的第一感受便是灵气。 这里灵气像是从四面八方涌向自己,带着一种近乎于清甜的味道。 仅仅只是呼吸,丹田处的灵力便自动加速运转,经脉里传来轻微的兴奋感,像久旱的土地忽然遇到了甘霖。 这一刻,凌云觉得身体都变得舒展了许多,就连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甚至隐隐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能留在这里修炼,突破到炼气三层的时间,可以缩短一半。 随后,他仰起头,视线停在了天幕之上。 “这是?” 他的眼中,天幕呈现出一种浅淡的橘色,就像是日落前最后一刻的余晖。 可是这里,却没有太阳,光线仿佛从天幕中渗出来一样,没有明暗交替,始终维持着一种柔和。 在他脚下,则是一片草原,一阵阵温柔的风,从草原深处吹来,带着草木和水汽的清新味道。 在他的不远处,有成群的修士在一起休整、低声交谈,大多都神色放松。 也有人盘坐在一个石柱旁打坐,还有些人摆着些临时摊位,三五成群的围着,交换丹药和情报。 也有人面色凝重,在角落里清点伤口。 “这里就是所谓的安全区了吧,”凌云看着这群修士,在心中默默的念叨着。 他回过神来,又看到两名黑袍修士从前方走过,他们步伐沉稳,穿着与守卫入口的卫士一模一样。 这两人一路扫视着四周,所过之处,喧闹的人群都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 凌云静静看着这两人消失在人群尽头,脑中浮现出李雷的叮嘱。 “安全区内,严禁私斗,一旦被发现违规,不论缘由,都会被当场剥夺资格,驱逐出秘境。” 凌云目光再次在四周扫了几圈,忽然觉得呼吸有些急促。 “没有?” 他已经在此地站了一刻钟的时间,依旧没有看到李雷,明明对方比自己先进来的,此刻却毫无踪迹。 “两个入口不在一起,这也是一种保护新进入修士的手段,秘境之中,传音符失去作用,只能靠视力和神识。” 他脑中再次想起李雷的叮嘱,便决定再等一等。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他仍不见李雷,凌云心里渐渐起了些烦躁的感觉,但也依旧站在原地,继续观察着周围。 在他身边,不断有人从入口处进来,只是这些人大多都有自己的目的。 有人进来便找了个地方开始调息,有人则三五成群的低声交谈着,偶尔发出笑声。 还有人一进来,就脚步匆匆地往某个方向走去。 只有自己,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干站着有些傻,便沿着草地慢慢往前走。 原本他应该走向人群,却鬼使神差的往安全区边缘走去。 他走得很慢,一路假装在打量周围的环境。 其实他的心里空空落落的,此处的灵气确实浓郁,每吸一口,都觉得经脉里暖洋洋的,只是自己一点修炼的心思都没有。 “道友是第一次来?” 忽然,迎面走来了一个面容和善的女修,她笑盈盈的开口:“要不要一起搭个伴?我们队伍中有四五名独身的道友,人多,也稳当些。” 凌云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摇头拒绝:“多谢!不用了,我在等人。” 那女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周,也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笑了笑便离开了。 凌云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些后悔。 现在想来,跟着别人一起,也许比自己傻站着要强,但话已经说出口,自己也不好再追上去。 那样就太尴尬了。 一个人继续朝着前方慢慢走去,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天幕在这里从橘红往灰白转变,两种颜色泾渭分明,像两个世界被硬生生的拼接在一起。 “道友,要不一起去碰碰运气?” 又有几个正要跨入灰白区域的修士看到了凌云,他们招呼了他一声,问道:“边缘地带也能捡漏,不妨一起结个伴?” “我等人。” 凌云这时,已在手中扣了一枚符纸,再次拒绝了这些人的邀请。 那人也不勉强,耸耸肩便跟着同伴走进了灰白之中。 就在这时,几道沉重的脚步声从灰白雾气中传出。 “咚、咚、咚。” 凌云忽然觉得有点心慌,他正在原地胡思乱想的时候,几个人突然从危险区域中走了出来。 先是一个铁塔般的黑影,他像是徒手撕开了雾气一般。 这是位光头大汉,虬结的肌肉随着呼吸律动,身上散发着如潮水般的威压,排山倒海地拍在站在雾气边缘的凌云脸上。 这人比凌云足足高出一个头,他上下打量了凌云一眼,用一种看蝼蚁一般的目光俯视着他。 “炼气二层?现在的雏儿,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