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死士初成(1 / 2)重生之我在岛国当天皇首页

落地时没有声音。

雨后的泥土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草鞋踩在湿软的苔藓上,只留下一个极浅的凹痕。云澈伏低身体,像一头出笼的豹子,借着宫墙投下的巨大阴影快速掠向北角的废墟。

翠云宫的北角曾是一座供奉前代御门的偏殿,十年前的一场大火将其烧成了焦炭。瓦砾堆间生满了暗红色的野草,在夜风中无声地摇曳。

一道若有若无的杀气从断梁后溢出。

云澈脚步未停,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扣了三下左侧的护腕。

杀气瞬间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主人。”

服部半藏从一根焦黑的木柱后剥落下来。她换了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玄色紧身衣,长发被粗糙的麻绳扎在脑后,露出一张冷硬如石刻的脸。

“都在下面。”她指了指脚下。

云澈点头,跟着她踏入一片坍塌的石龛。拨开厚重的枯藤,一处通往地下的入口露了出来。这是当年扩建地道时留下的废弃通风口,除了负责图纸的匠人,没人知道它的存在。

地窖里很闷,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汗水、生铁和陈年霉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二十一个人。

他们或蹲或立,散布在宽敞的地下空间里。当云澈踏入地窖的那一刻,原本细微的呼吸声瞬间静止。二十一双眼睛同时转过来,像是在黑暗中苏醒的狼群。

这些人里,有在街头快要饿死的流浪武士,有被幕府没收了领地、全家被屠的弃子,甚至还有几个从死牢里被北条商会“买”出来的死囚。

半藏带回他们时,他们只剩下仇恨或空壳。

云澈走到最前方的一盏油灯下。昏黄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如大乾玉瓷般精致却又透着冷冽的线条。

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站在最前面,左颊有一道横贯鼻梁的刀疤,那是上周在训练中被半藏削掉的。他死死盯着云澈,眼神中带着一种濒死者独有的疯狂。

“你就是那个傀儡御门?”壮汉声音嘶哑,像砂纸打磨石块。

云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给老子饭吃,老子就给你杀人。但这并不代表老子会跪在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脚下。”壮汉往前跨了一步,浑身肌肉紧绷,那是“感气境”武士蓄势待发的征兆。

周围的其他死士没有动,他们在观望。

半藏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却被云澈一个细微的眼神止住。

“你叫什么?”云澈开口了。

“荒木。以前是源氏赤备队的先锋,现在是条狗。”壮汉吐了一口唾沫。

“很好,荒木。”云澈笑了,眼里却没有笑意,“你说你是一条狗。但狗也有分,有的是看门的,有的是咬人的。”

他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极快,荒木甚至没看清他的身法。在现代指挥官的格斗术中,没有繁冗的招式,只有最精准的生理结构打击。

云澈的手指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卡在荒木颈侧的动脉窦上,另一只手掌跟进,拍向他的胸骨柄下缘。

荒木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瞬间瘫软。那是一种呼吸瞬间被强行掐断、大脑极度缺氧导致的休克感。

云澈在对方彻底倒地前,伸手拎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强行提住,凑到他耳边。

“源赖信杀了你的妻儿,强占了你的祖地,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当谁的狗?”

声音很轻,却像凿子一样钻进荒木混沌的意识里。

荒木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球充血。他看着云澈,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比极北冰原还要寒冷的火焰。

那是毁灭一切的力量感。

“我……我的命是您的。”荒木翻身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潮湿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其余二十人齐刷刷地单膝跪下。

地窖内,甲胄摩擦的声音整齐划一。

云澈松开手,接过半藏递来的手帕,一根根擦拭着指缝。

“这里没有荒木,也没有武士。”他环视一圈,“从今天起,你们只有数字。荒木,你是壹。”

“是,主公。”荒木低着头,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半藏,演示一下。”云澈退到阴影里。

半藏从腰后摸出一枚奇怪的铁哨,吹出了一声短促且频率极高的鸣响。

瞬间,二十一名死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