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斥候走到南面山口,停下来,小心向两侧观察时,赵栓子手中轻机枪响了。
他当过机枪手,但后来当了班长,也就把机枪交了出去。赵栓子也知道,和鬼子作战,机枪手的命最短。小鬼子神枪手、掷弹筒都会把机枪阵地当做首选目标。
石头双手握着盒子炮,枪口对准了两个鬼子斥候。静止目标,不到十米距离,只要枪口不是太偏,就能打中。
两个鬼子斥候压根没想到会中埋伏,他们撤离前,山寨没有任何异常,就连埋伏点旁边的岗哨都放松的像在等心爱的姑娘。
枪口吐出火舌的时候,两个鬼子斥候也做出了本能反应,身体向西卧倒,并调转枪口。
石头第一枪打中一个,但盒子炮后坐力超过了石头想象,即使双手抱住,枪口还是往上跳,右手虎口也有些麻。
这是他第一次打盒子炮,和众多新兵一样,第一次开枪就在眼前漆黑的战场。
迅速调整枪口,在第二头鬼子斥候开枪之前,又开了一枪。接着,崩崩崩——朝着两个鬼子斥候又连开八枪。石头是怕没打中要害,两头鬼子还能举枪还击。
山谷里接连响起手榴弹爆炸声。火光之中,小鬼子被炸的前仰后翻。山下一木已担心遭到伏击,他掏出手枪,左右向上观察。
就在机枪响起时,这家伙本能地身子往前探,也习惯性地向右跳下了马。就在落地一瞬间,马振德扣动扳机,子弹插着帽子,向下斜着打在山下一木右边肩颈。
圆头的汉阳造子弹撕开肉皮,钻进山下一木体内,受到阻力,又旋转着搅动,撕裂了山下一木气管食管,甚至钻到心脏边上。
山下一木一声没吭,瘫倒在地上,死逑了。
新兵按石头吩咐,先向下扔下了石头。说不紧张,其实非常紧张,抱着石头的手都在颤抖。扔下去后,又从手榴弹爆炸声里似乎听到鬼子惨叫声,这才咬牙,爬了上去。毛手毛脚,慌里慌张,打开保险,拉栓上膛,刚要扣动扳机,马振德一声大吼,已率先冲了下去。
有的开了枪,有想开,却扣不动扳机,原来因为紧张,保险并未打开。有的忘了开枪,提溜着枪,就跟着往下冲。
赵栓子已换上第三个弹夹,看着队伍已冲下二十多米高的山坡,他没再开枪,而是纵身跳下,捡起鬼子斥候的枪,又从鬼子腰里拔出刺刀,冲了上去。
石头已收起盒子炮,端着马枪开了两枪。可他不舍得用马枪去拼刺刀,也跳下山谷,捡起另外一头鬼子的枪。
一阵机枪扫射,加上手榴弹爆炸,还有新兵兄弟们扔下的石头,四十多头鬼子已死伤大半,就剩下十几头,也被手榴弹震的脑袋瓜嗡嗡作响。
刚想举枪还击,硝烟里已闪现出人影。马振德一马当先,右手盒子炮接连打倒两个鬼子。随着第二发子弹的后坐力,抛掉盒子炮,改为双手握刀,冲到一个鬼子跟前,大刀架住鬼子长枪,抬起一脚,踢中小鬼子腹部,又一个健步跟上,刀尖向下,双手用力,噗呲一声,大刀扎进鬼子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