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气焰嚣张的小丫头,楚渊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苏灵儿的头顶,落在了院子中央那棵有些年头的百年老槐树上。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不动的啊,待会儿出了洋相可别怪姐夫没提醒你。”
楚渊伸出右手的食指,隔空指了指苏灵儿头顶上方的那片树冠,声音不急不缓。
“三。”
苏灵儿冷哼一声,将下巴扬得更高了。
“二。”
苏清寒皱着眉头,不知道这废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在清冷的夜风中轻巧地落下。
“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从树冠深处传来。
那根早被蛀空的枯枝再也承受不住夜风的吹拂,直接折断。
连带着趴在枯枝叶片背面的一团绿油油的不明物体,以完美的自由落体姿态,精准无误地砸了下来。
“啪嗒。”
那团东西落在了苏灵儿雪白的后颈处。
紧接着,顺着她那微微敞开的红衣领口,一路畅通无阻地滑了进去。
苏灵儿原本还挂着不屑冷笑的娇俏脸庞,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冰凉且带着无数细密软毛的蠕动感,正在她的后背上缓慢地爬行。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苏灵儿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最怕那种软体多足的长毛虫子!
“啊——!!!”
一声凄厉的海豚音尖叫,在院子里轰然炸响!
苏灵儿手里的软鞭瞬间被扔出了八丈远。
她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样,在原地疯狂地蹦跶起来。双手拼命地在自己后背上乱抓乱拍,却因为隔着衣服根本抓不到那个滑腻的罪魁祸首。
“虫子!有虫子啊啊啊!”
她吓得眼泪瞬间狂飙而出,一边尖叫,一边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急得团团乱转,好几次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个狗吃屎。
就在苏灵儿快要被那条毛毛虫逼得当场宽衣解带的时候。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精准且轻柔地捏住了她的后衣领。
楚渊像鬼魅一样闪到了她的身后。
他两根手指顺着衣襟的缝隙随意地屈指一弹。
“嗖——”
一条足有小拇指粗细的肥硕毛毛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了三丈开外的花坛泥土里。
“行了别蹦跶了,虫子已经飞了。”
楚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慵懒。
“姐夫刚才就跟你说了,印堂发黑有大窘之灾。你非不信,现在知道这软饭男的厉害了吧?”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苏灵儿那剧烈起伏的惊恐喘息声。
苏灵儿呆呆地站在原地,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后颈。
确认那股令人作呕的毛骨悚然感彻底消失后,她一屁股跌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她眼角还挂着狼狈的泪花,但当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楚渊时。
那眼神里原本的厌恶和鄙夷,已经犹如冰雪消融般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真的是三二一!
连一秒钟的误差都没有!
他说有大窘之灾,自己就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一条虫子吓得颜面扫地。
这根本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简直就是未卜先知、算无遗策啊!
苏清寒在一旁也看呆了。
如果说之前在道观的预言还有可能是情报机构的功劳,那现在连一根树枝什么时候断、虫子掉在哪里都能算得丝毫不差,这就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而此时的苏灵儿。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
在苏清寒错愕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刚刚还要拿鞭子抽人的苏家二小姐,态度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漂移!
她猛地从石凳上弹了起来,像一只护食的小奶猫一样,一把死死抱住了楚渊的右边胳膊。
甚至还谄媚地用脸颊蹭了蹭楚渊的道袍袖口。
“姐夫!你简直是半仙啊!”
苏灵儿疯狂摇晃着楚渊的胳膊,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巴着,里面全是闪亮的小星星。
“快!快帮我算算,我未来的如意郎君到底在哪个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