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大的销金窟红袖招。
这地方的脂粉香气浓得能把人熏个跟头。
楚渊此刻正四平八稳地坐在天字第一号顶级包厢里。
他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往嘴里丢着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什么叫生活?这才叫生活。
苟在破道观里吃了十年青菜豆腐,今天总算是体验了一把纸醉金迷的万恶资本家待遇。
包厢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凌乱脚步声。
满脸堆笑的老鸨懂事地驱散了走廊上所有的闲杂人等。
甚至连平时专门倒茶伺候的龟公都给一并赶到了楼下。
“嘎吱”一声轻响。
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裹带着一阵勾人的暗香款款步入。
来人一袭红纱薄裙肌肤胜雪。
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走男人的三魂七魄。
正是这红袖招名动京城的绝色花魁红袖。
随着房门紧紧闭合,包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红袖脸上那种风尘女子特有的媚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原本水汪汪的桃花眼骤然凝上一层令人胆寒的冰霜。
整个人的气质从娇滴滴的软妹,瞬间变成了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绝顶刺客。
她毫不犹豫地撩起碍事的红纱裙摆,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楚渊单膝跪地。
低垂的头颅透着绝对的臣服与狂热。
“暗网四部统领,朱雀,参见主上!”
清冷肃杀的声音在奢华的包厢内回荡。
楚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葡萄籽吐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
“起来吧。”
他用旁边温热的丝帕擦了擦手语气慵懒随意。
“平时让你在京城收集达官贵人的枕边风,今天怎么火急火燎地用甲等暗号把我叫过来?”
朱雀站起身,动作干练地从修长的大腿内侧抽出一张密报。
“主上,东宫那边有动作了。”
她双手将带着体温的密报递了过去眼神锐利如刀。
“太子的贴身太监高力士昨夜带着十万两黄金的银票,偷偷去了城外的乱葬岗。他联系了咱们天机阁驻京城的地下联络点。”
楚渊眉头一挑接过密报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哦?这绿毛龟想干嘛?”
“买凶杀人。”
朱雀的眼中闪过一丝荒谬的嘲弄。
“太子下了血本要买天机阁第一刺客夜刃的档期。目标正是主上您的项上人头。”
楚渊愣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在太师椅上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绝了!”
“这蠢货花十万两黄金,找我的手下,来杀我?”
这简直是今年大乾皇朝最好笑的地狱笑话。
太子楚承乾要是知道自己砸锅卖铁请来的天下第一暗网,其实就掌握在那个被他视作废柴绿帽奴的老六手里,估计能当场气得吐血身亡。
“主上要不要属下今晚潜入东宫直接割了他的舌头?”
朱雀舔了舔鲜红的嘴唇。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嗜血杀意。
任何敢对主上动杀机的人在她眼里都已经是死人了。
“别啊!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
楚渊立刻摆手制止一双眼睛冒着金灿灿的光芒。
“送上门的肥羊哪有不宰的道理?那可是十万两黄金啊!”
他摸了摸下巴笑得腹黑。
“传令给夜刃这单子咱们天机阁接了。先把钱稳稳当当地落袋为安,就当是这孙子孝敬我这新婚燕尔的份子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