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不清她说什么。
姚思南重新出现在银幕边缘。
“原始主角姓名涉及封存隐私。”
林渊问:“隐私保护由谁申请?”
姚思南:“封存程序自动判定。”
“本人申请了吗?”
姚思南不答。
林渊继续:“如果本人申请隐私保护,姓名应被保护,不应被用作缺失理由制造补位。”
“如果不是本人申请,你们无权用隐私保护包装删除。”
灰字亮起。
【反证成立:隐私封存不得反向制造替代义务。】
直播间观众开始跟着林渊的思路走。
“保护隐私和删除姓名不是一回事。”
“你保护她,就别拿她缺失当理由抓别人。”
“这逻辑太爽了,黑钟每换一个词都被拆。”
放映机发出刺耳摩擦。
胶片盒不愿继续打开,却已经被最低限度播放撬出缝隙。
第二帧画面出现。
短发女人站在银幕前,面对放映厅里空荡荡的座椅。
她身后白幕上写着一行字。
【我拒绝成为你们的第一部片。】
下一帧。
她把零号票撕成两半。
再下一帧。
放映厅里的灯全部熄灭。
所有座椅同时长出黑线,像蛛网一样缠向她。
林渊眼前灰字浮现。
【隐藏代价:零号票被撕毁后,放映厅将“拒绝拍摄”解释为“主角缺失”。】
【此后,所有补位机制均以该解释为源头。】
原来如此。
她不是缺席。
她是拒绝。
她拒绝成为第一部片,放映厅却把拒绝改写成缺失。
缺失需要补。
拒绝不能补。
这就是整个零号放映厅的根本偷换。
林渊开口:“我申请修正原始状态。”
检票员立刻道:“原始片源封存,不接受修正。”
“我不修改片源。”
林渊说,“我修正当前放映厅对片源的解释。”
“原始主角状态不是缺失,是拒绝继续拍摄。”
银幕字幕混乱。
【主角拒绝导致缺失。】
“因拒绝产生的空位,不等于可由他人补位。”
“拒绝本身就是结论。”
林渊看着那张被撕开的零号票,“她没有留下‘请替我完成’,她留下的是‘请不要替我活下去’。”
灰字骤然亮起。
【反证成立:原始主角状态由缺失修正为拒绝。】
【补位机制源头动摇。】
零号座位发出一声尖锐裂响。
旁边那张白票上的【零号】两个字淡了一半。
但放映厅马上反击。
姚思南说:“拒绝继续拍摄不等于拒绝影片完成。”
“主角可以拒绝,但影片仍可寻找替代者。”
林渊问:“替代依据?”
【影片完成需求。】
“又回到需求。”
林渊说,“需求不是授权。”
姚思南:“若所有主角都可拒绝,影片体系将无法运行。”
“那说明影片体系建立在不可拒绝上。”
林渊看向她,“一个不能允许主角拒绝的体系,本身就没有合法主角。”
直播间里刷出一片“好!”
姚思南的脸色更冷。
她翻开原始片源封存说明。
“原始主角拒绝后,造成放映厅第一次停摆。”
“停摆导致观众席损毁,出票处瘫痪,黑钟影业损失巨大。”
“因此,补位机制是风险修复。”
林渊问:“损失由谁造成?”
“主角拒绝。”
“不。”
林渊说,“损失由你们把一个可以拒绝的人,设计成不可拒绝的影片主角造成。”
“如果系统无法承受拒绝,责任不在拒绝者。”
灰字浮现。
【反证成立:拒绝权不得被转化为损害赔偿源头。】
原始片源继续漏出。
短发女人被黑线缠住手腕。
她没有喊救命。
她只是抬头,看向放映机方向。
这一次,她的口型很清楚。
“我的名字,不给你。”
林渊心头一震。
不是放映厅删了名字。
至少不全是。
她在被删除前,把自己的名字从影片里拿走了。
放映厅删去记录,是因为它得不到。
灰字重新变化。
【隐藏信息修正:原始主角主动收回姓名,放映厅随后伪装为姓名缺失。】
这比单纯被删更强。
她不是完全被害者。
她曾经反抗成功过一部分。
林渊问:“姓名收回是否有效?”
银幕沉默。
“如果无效,请展示她的姓名。”
银幕继续沉默。
“无法展示,说明收回至少对放映厅有效。”
灰字亮起。
【反证成立:原始主角姓名收回有效。】
【放映厅不得以姓名缺失为由补登他人姓名。】
零号座位上的白票彻底空了一半。
上面只剩“座位”两个字,再也没有“零号”。
但原始片源第三段画面突然亮起。
短发女人被黑线拖向银幕后方。
她手里撕开的零号票掉在地上。
其中半张被黑线卷走。
另一半落在第一排座椅下。
林渊眼前灰字浮现。
【隐藏线索:半张原始零号票仍在放映厅内。】
【持有它,可证明零号座位不是座位,而是被篡改的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