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是马库斯、艾琳、哈桑、巴鲁。
其他四国进入者的票,也从这台机器里出来。
直播间瞬间分屏。
白鹰联邦的马库斯正在第三排拆一扇安全门,忽然脚下一滑,被一张从地面钻出的票缠住脚踝。
霜鹿国的艾琳站在过道里,试图劝一名非人观众放下牌子,她手里的票背面已经出现一行红字。
南群岛联盟的哈桑跪在座位前祈祷,票根被汗水浸湿,号码开始模糊。
赤沙王国的巴鲁已经坐到零号座位边缘,半边身体出现在银幕里。
夏国观众心里一紧。
这不是林渊一个人的场景。
五国进入者面对的是同一个出票后台。
打票机上方有一块铜牌。
【零号放映厅出票处】
铜牌下方还有一行被灰尘盖住的小字。
林渊眯眼。
灰字没有立刻出现。
他意识到,那不是隐藏代价,而是现实画面中可见的信息,只是被遮住了。
“请清理出票处标识。”
检票员说:“观众无权要求票房维护。”
“那请放映厅承认出票处标识不可核验。”
林渊说,“不可核验的出票处,无权在票根背面写债。”
银幕里的灰尘开始自己脱落。
铜牌下方的小字终于露出。
【代出票人:黑钟影业。】
黑钟影业。
这是黑钟第一次以类似组织的名字出现在场景里。
林渊眼前灰字浮现。
【隐藏代价:代出票不承担退票责任。】
【黑钟影业仅声明代出票,却保留背面记录解释权。】
林渊眼神冷了。
这比检票员更恶心。
出票时说自己只是代出票,不负责退票。
写债时却保留解释权。
典型的只拿权力,不承担责任。
他开口:“代出票人受谁委托?”
银幕上的打票机停止吐票。
检票员说:“零号放映厅。”
林渊问:“零号放映厅是否承担退票责任?”
检票员沉默。
“如果承担,退票窗口应当能完成沈砚舟离场。”
“如果不承担,它无权委托黑钟影业出票。”
银幕白光剧烈抖动。
出票处画面中,打票机忽然吐出一张黑票。
票面没有姓名,只有一串编号。
【零号母票。】
【持有人:出票处。】
【用途:生成所有观众票。】
林渊眼前灰字刺痛。
【隐藏代价:零号母票不属于观众票,不受观影规则限制。】
【所有子票背面债务最终回流至零号母票。】
原来如此。
沈砚舟退票未离场,不只是因为第八条未完成。
还因为他的债务回流到了零号母票,而零号母票不受规则限制。
想退票,就必须处理母票。
可母票在出票处,不在观众席。
林渊不能离开放映厅。
他也不能进入影片。
那就只能让母票的权力延伸暴露在观众席内。
林渊看向自己手中的票根。
灰色子票。
背面记录未封存项目:第八规则关联。
他开口:“我申请核验子票与母票的关系。”
银幕字幕浮现。
【子票由母票生成。】
“母票是否承担子票错误出票责任?”
【母票不承担。】
“那母票是否享有子票背面债务回流收益?”
银幕停住。
林渊继续:“如果不承担责任,也不应享有债务回流。”
“如果享有债务回流,就必须接受子票持有人对母票的最低限度审查。”
灰字出现。
【反证成立:收益与责任分离。】
【零号母票需展示责任条款。】
出票处画面里,黑票背面被迫翻起。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细字。
林渊只看见最上方一行。
【第八条:若观众发现退票窗口,请先核验出票人;出票人无法承担退票责任时,观众可申请废票抵扣一次无效出票。】
这才是真正的第八条。
被涂掉的那一条。
不是教观众怎么退票。
是教观众先查出票人责任。
放映厅遮掉它,是为了让所有人跳过出票人,直接进入退票债务。
沈砚舟当年或许发现了退票窗口,却没有看到第八条。他退了票,却没核验出票人,于是被卡在“已退票、未离场”里。
林渊把口袋里的废票印章取出来。
【废票可抵扣一次无效安排。】
现在第八条说:可申请废票抵扣一次无效出票。
安排和出票不是同一个词。
能不能用?
灰字浮现。
【隐藏代价:若直接使用废票抵扣出票,将承认废票身份优先于观众身份。】
又是身份陷阱。
林渊没有按下印章。
他说:“我不以废票身份申请。”
“我以七排十三号持票人身份,申请使用已反证废票记录,抵扣本次无效出票后果。”
检票员猛地抬头。
这一次,所有非人观众都站了起来。
银幕上的零号母票开始渗出黑水。
【申请已接收。】
【请证明本次出票无效。】
林渊眼前灰字浮现。
【隐藏代价:证明失败,七排十三号将被零号母票回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