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面边缘有轻微撕裂。
按规则七,票根破损,要交给检票员处理。
林渊没有立刻递回去。
他盯着票根,灰字出现。
【隐藏代价:票根一旦交还,持票人与票根关系解除。检票员可将空白持票权转移至任意座位。】
林渊心里一沉。
这是第一个主动陷阱。
规则告诉你票坏了找检票员。
隐藏代价告诉你,找它以后,处理的是票根,不是人。
如果他把票递回去,检票员就能把他安排到零号座位。
检票员伸着手,没有收回。
“票根破损。”
“请交给检票员处理。”
它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大,却让整座放映厅的座椅同时发出轻微摩擦声。
像很多人转过头看他。
可座位上明明空无一人。
林渊把票根夹在两指之间,问:“破损影响入座吗?”
检票员停了半秒。
“破损票根需处理。”
“我问的是,影响入座吗?”
林渊语速平稳,“规则七说,如发现座位票根破损,请交给检票员处理。它没有说破损票根禁止入座,也没有说处理必须发生在入座前。”
检票员帽檐下方的阴影动了动。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他在卡规则?”
“这也行?规则确实没说不能先入座!”
“别装聪明吧,万一惹怒检票员怎么办?”
“可是票交出去更危险啊,怪谈里主动把东西交给工作人员基本没好事。”
应急中心里,白发老人猛地坐直。
“记录。”
“夏国进入者发现规则七存在执行顺序空白。”
检票员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侧开身体。
“请在开场铃响前三分钟入座。”
倒计时还剩二分十七秒。
林渊拿着破损票根,沿着过道往下走。
七排十三号在中间靠左。
他找到座位,却没有马上坐下。
因为七排十三号旁边,多了一个没有编号的座位。
那张椅子颜色更深,扶手上没有号码牌,椅背却贴着一张崭新的白票。
【零号。】
明面规则三:请勿坐在零号座位。
林渊当然不会坐。
真正的问题是,七排十三号和零号之间没有扶手,两个座位几乎连在一起。只要坐下时重心稍偏,就可能被判定触碰零号。
他看向自己手里的票。
破损处正好在座位编号边缘。
七排十三号的“三”字缺了一半。
如果检票员之后声称这张票不是十三号,而是零号旁的临时补票,他很难证明。
林渊站在座椅前,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单一陷阱。
规则七诱导他交票。
破损票根制造编号争议。
零号座位贴在他的位置旁边。
规则一用开场时间催他尽快坐下。
所有规则合起来,目的只有一个。
让他在慌乱里“自愿”成为下一部影片主角。
放映厅上方传来第二声钟响。
咚。
【距离开场铃响:二分钟。】
银幕亮了一下。
上面出现一行字。
【请夏国观众尽快入座。】
下一秒,又一行字浮现。
【迟迟不入座,将影响其他观众观影体验。】
林渊眼前灰字跟着出现。
【隐藏代价:当其他观众观影体验被判定受损,喧哗规则可提前启用。】
也就是说,他继续站着,也会被拖进规则二。
林渊扫视四周。
空座位很多,但所有座位的号码牌都像被雾糊住。只有他手里的票能确认七排十三号。
他需要坐下。
但不能让零号座位有机会把他吞进去。
林渊蹲下,检查七排十三号的椅脚。
椅脚固定在地面,无法挪动。坐垫上有一层薄灰,说明没有人坐过。零号座位却干净得像刚擦过,扶手边缘还挂着一根细细的黑线,线头延伸到十三号坐垫底下。
他伸手拉了一下。
黑线绷紧。
十三号坐垫轻轻往零号方向偏了半寸。
弹幕里有人倒吸凉气。
“座位会滑!”
“太阴了,坐下就歪到零号上了!”
“他怎么发现的?”
林渊没有扯断黑线。
扯断可能算损坏设施。
他从口袋里拿出便利店工牌。
工牌背面贴着透明胶,是他平时用来临时封箱的。林渊把透明胶撕下来,贴在十三号座椅的号码牌上,然后把破损票根也贴在号码牌旁边,破口对准缺失的“三”字。
这不是修票。
这是留证。
他低声说:“七排十三号,票根破损但编号可核验。本人入座七排十三号,不触碰零号座位,不接受补票。”
说完,他没有直接坐下,而是把便利店工牌横插在十三号和零号之间的坐垫缝里,挡住黑线牵引的位置。
然后才坐下。
座椅轻微一震。
黑线收紧。
工牌被拉得弯曲,却卡住了坐垫偏移。
林渊稳稳坐在七排十三号。
银幕上的字闪烁几次,消失。
检票员站在前方,一动不动。
直播间沉默了一瞬,随后弹幕爆发。
“牛!”
“他不是运气好,他是在给每一步留证!”
“这哥们以前干审计的吗?”
“刚才谁说他吓傻了?出来道歉!”
林渊没有放松。
他知道第一关还没结束。
因为开场铃还没响。
而他刚才那句“不接受补票”,让零号座位旁边的白票动了一下。
白票上原本只有“零号”两个字。
现在多出了一行新的手写字。
【临时主角候补:林渊。】
林渊看着那行字,眼底冷了下来。
他已经拒绝坐零号。
但放映厅仍然试图把他写进去。
开场铃终于响起。
叮铃。
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银幕亮起。
一部没有片名的电影开始播放。
第一帧画面,是一家雨夜便利店。
冷柜前,一个年轻男人正拿着一盒牛奶。
那是林渊。
而银幕右下角,出现了新的字幕。
【影片主角已缺席。】
【请观众席临时补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