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宏黑着脸给梁建国道歉:“大哥大嫂,是我教妻无方,我对不起你们。”
梁建国叹了口气拍拍弟弟的肩:“她为什么就一定要跟圆满死嗑呢?平日里人也不坏,怎么一碰到我们家她就跟昏了头似的?我搞不懂她怎么想的,但我知道这都跟你没关系,可能就是她跟我们一家八字不合吧。过段日子我们一家就会去京城,到时候你们好好过日子。”
王建宏眼泪都差点出来了,大哥这是被逼得有多狠啊?居然打算背井离乡带着全家去京城,京城是好混的吗?
古代都有人说过“京城居,大不易”,更何况是现在?
他握住大哥的手,热泪盈眶:“大哥,你别走,我一定好好看着她,实在不行我就跟她离婚。”
梁建国知道这个弟弟憨厚,也不忍心他有心理负担,便解释道:“你嫂子要在那边读四年大学,我们一家子舍不得分开,去京城是我们一家考虑再三的结果,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我们也要去的,你别有心理负担。读书有多重要我不说你也知道,京城的教育质量肯定比家里这边好,要不是怕弟妹再发疯,我都想过把耀晟也带去,他们兄弟几个感情最好,以后只留他一个在家他肯定会孤单。”
王建宏感动于自家大哥的良苦用心,心思飞快转动,瞬间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他就算不跟胡梦兰离婚,以后也不会再碰她,那他可能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了。
让他跟着大哥一家去京城也好,至少大哥一家都和和美美的,儿子早就羡慕不已,在那样的环境里他也会过得好,大哥是个有责任的,肯定会待他好,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想清楚了之后他就果断地看向梁建国:“大哥,你就把建晟也带去吧!他留在这里只会被胡梦兰拖累,我这辈子只得他这一个儿子,自然是盼着他好的,你把他带去京城,每个月我寄生活费给你,还有学费,京城那边读小学要多少钱?我等下就拿钱给你。”
兄弟俩商量了一番,就定下了这事。
王建晟得知自己要跟着大伯一家去京城的时候,高兴得跳起来了,不过他还是有些舍不得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虽然嘴巴不饶人,平日里对他也是好的,他一时之间有些踟蹰。
胡梦兰得知丈夫的决定时,犹如晴天霹雳当头打下来,哭闹着不同意,只是她再反抗也没用,这事已经定下来了,全家只有她一个人不同意,家里当家的也不是她。
这时候离过年只有一个多月了,但是年后没多久首都大学就要开学,因此梁家今年就没法在老家过年了,办完宴席一周后他们就挥别家人朋友动身去市里了,市里才有火车站。
王建宏要送儿子去京城,他也一起,不过他会在安置好后就动身回乡。
关印鹏早就托人买好了七张卧铺票,梁家和周家要给钱他也不肯收,他如今身家都过万了,也不在乎那点钱。
这样就每个大人各带一个孩子,剩下两个孩子一个卧铺,安排得妥妥当当。
蔡玉梅带了好些饭团馒头包子鸡蛋,还有自己做的肉酱和糕点,够大伙儿吃两天两夜的了。
几个孩子对火车满满的好奇,不时地探头探脑,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出一阵惊叹。
不说孩子们了,大人里也只有关印鹏和周正华坐过火车,其余人都新奇得不得了。
梁建国被几个孩子缠得不行,和关印鹏一起带着他们去别的车厢转了转,回来的时候几人脸上都心有余悸。
“幸好我们的是软卧票!”几个孩子一回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感叹道。
“现在知道你关叔有远见了吧?”关印鹏得瑟。
梁耀曜和周燕红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满脸崇拜。
“关叔叔最厉害了!还是咱们这里好,又干净又舒服。”梁耀明竖起大拇指夸道。
刚才他们去了普通车厢那儿看了,人挤人,他们根本过不去,还有好多人在座位下面垫上报纸睡在那儿,整个车厢气味难闻又吵闹,他们简直一刻都不想待,那些人居然要呆那么久,想想就受罪。
“他们为什么不买卧铺票啊?”梁耀曜不解地问。
“傻闺女,你当谁都跟你关叔似的不差钱啊,就拿咱们来说,去京城的普通硬座票是十块零五毛,硬卧是二十二块,软卧二十九块,你爸我每天拿满工分,一个月挣的收入只有三块五,你周叔当老师好一点,每个月是二十块钱,这样的收入,如果是你,你会选哪个?”梁建国趁机教孩子们。
孩子们傻眼了,自家居然这么穷吗?
关叔居然一口气买了七张软卧票,他好有钱啊!
关印鹏挥挥手:“这点钱算什么,小意思,不用放在心上。”
此时此刻,不说几个孩子了,就连王建宏心里都产生了“有钱真好”的感觉,同时他也有些不安,他带的那点钱够儿子在京城上学吗?
“那,那……”梁耀阳皱着小眉头看着爸爸,“那关叔叔给我们买了票,我们要好好谢谢他才行。
”关印鹏笑得不行,一把将他捞进怀里亲了一口:“我们阳阳可真会心疼关叔,不如给关叔当儿子吧?”
梁耀阳挣扎:“我不要我不要,我只给我爸妈当儿子。”
一群人笑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