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少爷不悦地皱眉:“表妹,你太粗俗了,馨月妹妹碰到她堂妹不是碰巧吗?而且那位小姐那么清新脱俗,你怎么能口出污言折辱于人?姨母和姨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这话说得有些重,冯小姐眼眶立即就红了,可又不敢回嘴,只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家哥哥。
冯少爷就来救场:“阿训,行了,别说了,你看珠儿都要哭了,她知道错了。来来来,快尝尝这家店的招牌,我在我娘那儿吃到过,确实不错,现场制作的肯定更加美味。”
他这么一说,气氛就瞬间好了很多,只是冯小姐仍然不解气地瞪了梁馨月几眼。
旁边几位小姐也各有心思,觉得这梁馨月真是狡猾,自己凑上来不够,还让自家堂妹来扮偶遇,变着法儿勾搭穆少爷,简直太有心机了。
梁馨月有苦说不出,在心里把梁素素恨毒了。
梁素素还不知道,她轻而易举地就勾起了梁馨月心里的怨毒,也无意中揭开了前一世梁家大房将二房逼到家破人亡的真相一角。
回到后院,梁大力已经去休息了,早起赶了一上午的车他确实有些累,梁素素就把前面发生的事跟林城说了,交代他重点盯着那穆少爷和梁馨月。
林城将这事放在了心上,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女人的嫉妒心最是可怕,那个梁馨月的为人一向也是睚眦必报,说不定就会做出伤害素素的举动来。
梁馨月强忍着被排挤的委屈和不甘,一回到家就爆发了。
她一把将自己房间桌上的茶具往地上一拂,瓷器的碎裂声传到房外,冯桂香还以为自家女儿怎么了,连忙跑了进来。
她慌慌张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馨月你……臭丫头你又怎么了!”
一见到梁馨月怒气冲冲的脸,她就知道是这丫头又在发脾气了,再看地上的碎片,一下子就肉疼起来。
这一套茶具可是要半钱银子呢!
这败家玩意儿居然就这么摔了!
有什么脾气不能好好忍着,拿银子出气干嘛!
梁馨月一见母亲进来就忍不住了,哭着扑到了冯桂香怀里:“娘!”
冯桂香一肚子的火气见到女儿这委屈样儿也没了,连声问道:“怎么了这是?谁给你气受了?娘都说了,你跟县令家的公子小姐交好,这是多大的福气,就是受点委屈又怎么了?他日你飞上枝头当了凤凰,哪里还会记得今日这些委屈?想想日后的富贵,再多气你也给我忍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梁馨月更加气愤:“娘!都是梁素素那个贱丫头!今天……”
她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忧心忡忡地问自家娘:“娘,那穆少爷可是京中大官的儿子,本来他对女儿很好的,比对他表妹还好,可是见到梁素素那贱丫头之后就满心念着她,临分别前还找我打听她的消息,气死我了!她怎么不去死!”
“什么?怎么还有梁素素那贱丫头的事?没事,她才十岁的小丫头片子呢,不足为惧,不过那丫头生得一副狐媚相,再过两年就不一定了,你怎么让穆少爷看到她了?不对,她不在镇上好好呆着,来县城做什么?你二叔二婶呢?”
冯桂香跟着骂了几句就想到了其他,二房该不会是发达了想来县城发展吧?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那贱丫头现在挡了我的路!如果不是她,穆少爷一定会喜欢我的!”梁馨月恨得不行,只盼着梁素素立时就死了才好。
冯桂香安慰了女儿几句就走了,等丈夫回来就忍不住跟他碎嘴:“也不知道那死丫头来县城干嘛,二房是不是都来了。”
梁大强不以为意:“黄氏肚子挺大了吧?之前只是发现怀孕,他就上县城把仁心堂的唐老大夫请去给黄氏摸脉了,以他那爱妻如命的性子,肯定是来请稳婆或者大夫的。”
冯桂香想想也是,嘴上嘟囔着穷显摆,心里却是妒嫉得直冒酸水,都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自家这个就一点不知道疼老婆呢。
梁素素这边,中午用过饭后,林城就带着她和梁大力去了城中最大的牙行,找了中人带他们去看宅子。
梁素素现在是个小富婆了,梁大力还带了五百两银票,县城的宅子基本能够随便挑了,看了一下午,最后定下来县学附近清平巷的一间四进大宅。
清平巷住着的都是城中的清贵人家,多是家中出过读书人的,甚至有几家还出过大官,因此那边的宅子可以说是城中最贵的,但环境也是最好的。
林城请的这个中人十分靠谱,他们的运气也很好,正巧这位中人手上有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知道这巷中有一套宅子的主人在京中惹了事,急需银子活动,又不想让京中的人知道,就想把老家的宅子卖了,要价不算贵,只需三百两。
梁大力父女俩看了宅子就喜欢上了,双方一拍即合,当天就去衙门办了红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