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将安乐王府那两扇巍峨的朱漆大门映得通红。
这座王府坐落在京城最显赫的“贵人坊”,门口蹲着的玉石麒麟比衙门里的还要高出一头,往日里连巡城的御林军路过这儿都得绕道走,生怕惊扰了里面的贵人。
但今天,煞星来了。
陆焱骑在马上,身后是五十名精挑细选的锦衣卫精锐,个个手持强弩,腰挂绣春刀,满身的肃杀之气把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吓得躲出了二里地。
“大人,直接进?”
张显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虽然手里握着刀,但声音还是有点虚。毕竟这里面住着的,可是太后的亲侄子,当今皇上的表弟。
“进?”
陆焱冷笑一声,翻身下马,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摆,眼神里没有一丝对皇权的敬畏,只有盯着猎物的狠戾。
“咱们是来抓杀人犯的,不是来走亲戚的。”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那个铁塔般的汉子扬了扬下巴。
“老卢,叫门。”
“得令!”
卢剑星闷声应了一句,大步走到那两扇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朱漆大门前。他没有喊话,也没有扣门环,而是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右脚猛地后撤半步,然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扇足有千斤重的厚实木门,在卢剑星这记势大力沉的“攻城脚”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粗大的门栓瞬间崩断,木屑横飞,两扇大门像是被巨兽撞开一般,轰然洞开!
烟尘四起。
“什么人!好大的狗胆!敢闯王府?!”
门内,两排身穿锦衣的王府护卫正聚在一起赌钱,被这就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一个个抄起刀枪棍棒就冲了过来。
“锦衣卫办案!”
陆焱迈过门槛,皂靴踩在破碎的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阻拦者,视同谋逆,杀无赦。”
“放屁!这是安乐王府!就算是你家指挥使来了也得递帖子!”
护卫统领是个暴脾气,仗着王府的势,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哪里把这群“看门狗”放在眼里?他怒吼一声,挥着长刀就朝陆焱的脑袋劈来。
“找死。”
陆焱连手都没抬。
身旁的卢剑星一步跨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无视了锋利的刀锋,一把抓住了护卫统领的面门。
“给老子滚!”
卢剑星一声暴喝,手臂发力,竟然单手将那个一百多斤的壮汉硬生生提了起来,然后像扔沙袋一样,狠狠砸向了后面涌上来的人群。
“砰!”
护卫统领惨叫着飞出去,砸倒了一大片人。
“点子扎手!上!都给我上!王爷有令,打死勿论!”
王府的护卫足有上百人,见状不但没退,反而像疯狗一样围了上来。
“丁修。”
陆焱淡淡喊了一声。
“来了。”
一直懒洋洋跟在后面的丁修,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锵!”
长刀出鞘。
一道凄厉的寒芒在人群中炸开。丁修的身影快得像是一道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刀光闪过,必有一名护卫捂着手腕或脚踝倒地哀嚎。
他没下杀手,但每一刀都废掉了对方的行动能力。
卢剑星在前开路,双拳如铁锤,一拳一个;丁修在侧翼游走,刀锋如霜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而陆焱,背着手,闲庭信步地走在中间。
他就这么踩着满地的哀嚎声,一步步向着王府深处走去,那身飞鱼服上一尘不染,仿佛他是来逛自家后花园的。
穿过前院,绕过回廊。
一座奢华至极的后花园出现在眼前。
假山流水,奇花异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