⑤ 捐：抛弃，离开。

⑥ 先王：指已故的燕昭王。

⑦ 遇：对待，礼遇。

⑧ 报书：回信。

⑨ 郢：音yǐng，楚国都城。

⑩ 弗是：不认为（伍子胥）是对的。是，对，正确。

? 鸱夷而浮之江：把尸体装进皮袋扔到江里。鸱夷，音chī yí，皮制的口袋。

? 寤：同“悟”，觉悟，明白。

? 沈：同“沉”。

? 蚤：通“早”。

? 不同量：度量、识见不同。

? 不化：指伍子胥的冤魂不散，化为波涛。

? 免：通“勉”，努力。

? 明：彰显，昭示。

? 迹：功业，事迹。

? 离：通“罹”，遭受。

? 堕：音huī，同“隳”，毁坏。

? 以幸为利：把侥幸（免祸）当作谋利的机会。

? 恶声：恶言，坏话。

? 去国：离开自己的国家。

? 不洁其名：不（为自己的离去）辩白洗刷名声。洁，使……洁净。

? 不佞：音nìng，不才，自谦之词。

? 数：音shuò，多次。

? 唯：希望。

? 通燕：与燕国交好往来。

? 卒：去世。

? 望诸君：乐毅在赵国的封号。望诸，地名。

【译文】

赵王把观津封给乐毅，尊崇并宠爱他，以此来震动燕国和齐国。燕惠王于是派人责备乐毅，并且致歉说：“将军误听了传言，因为与我有矛盾，就抛弃燕国投奔赵国。将军为自己打算是可以的，但又拿什么来报答先王（燕昭王）厚待将军的那份心意呢？”乐毅回信说：“从前伍子胥的建议被吴王阖闾听从，因而吴国的功业远达楚国的郢都；吴王夫差不认为他对，赐给他皮袋将他的尸体浮在江上。吴王夫差不明白先王（阖闾）的决策可以建立功业，所以把伍子胥沉入江中而不后悔；伍子胥没能及早预见前后两位君主器量的不同，因此直到沉入江中冤魂也不消散。努力建立功勋来彰显先王的功业，是臣的上策。遭受毁谤屈辱，毁坏先王的名声，是臣最为恐惧的事。面对难以预料的罪行，把侥幸免祸当作谋利的机会，从道义上讲臣是不敢做的。臣听说古代的君子，交情断绝也不说恶语；忠臣离开国家，不为自己的名声辩白。臣虽然不才，也曾多次受教于君子。希望君王能留意（我的话）！”于是燕王又封乐毅的儿子乐闲为昌国君，而乐毅也与燕国恢复了往来，最后在赵国去世，号称为望诸君。

【原文】

田单相①齐，过淄水②，有老人涉③淄而寒，出水不能行。田单解其裘而衣之④。襄王恶⑤之，曰：“田单之施⑥于人，将〔欲〕以取我国乎？不早图⑦，恐后之变也。”左右顾无人，岩下有贯珠者⑧，襄王呼而问之曰：“汝闻吾言乎？”对曰：“闻之。”王曰：“汝以为何如？”对曰：“王不如因以为己善。王嘉⑨单之善，下令曰：‘寡人⑩忧民之饥也，单收而食?之；寡人忧民之寒也，单解裘而衣之；寡人忧劳?百姓，而单亦忧〔之〕，称?寡人之意。’单有是善而王嘉之，单之善亦王之善也。”王曰：“善。”乃赐单牛酒?。后数日，贯珠者复见王曰：“王朝日?宜召田单而揖?之于庭，口劳?之。乃布令求百姓之饥寒者，收谷?之。”乃使人听于闾里?，闻大夫之相与语者曰：“田单之爱人，嗟?，乃王之教也！”

【注解】

① 相：音xiàng，担任相国。

② 淄水：水名，在今山东省。

③ 涉：徒步渡水。

④ 衣之：给他穿。衣，音yì，动词，穿。

⑤ 恶：音wù，厌恶，此处指猜忌、忌惮。

⑥ 施：给予恩惠。

⑦ 图：谋划，对付。

⑧ 贯珠者：穿缀珍珠的工匠。

⑨ 嘉：嘉奖，表扬。

⑩ 寡人：古代君主自称。

? 食：音sì，给……吃。

? 忧劳：关心、操劳。

? 称：音chèn，符合。

? 牛酒：牛和酒，古代用于赏赐、慰劳。

? 朝日：上朝听政之日。

? 揖：音yī，拱手行礼，此处指以礼相待。

? 口劳：口头慰劳。

? 收谷：收容供养。谷，养。

? 闾里：街巷，民间。

? 嗟：音jiē，感叹词。

【译文】

田单担任齐国的相国，路过淄水，看见一位老人徒步渡河后冻得发抖，上岸后无法行走。田单解下自己的皮衣给老人穿上。齐襄王（听说后）对此心生猜忌，说：“田单向百姓施与恩惠，难道是想要夺取我的国家吗？不及早防备，恐怕日后会发生变故。”他环顾左右无人，看见殿前台阶下有个穿珍珠的工匠，襄王便叫他过来问道：“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工匠回答说：“听到了。”襄王问：“你认为怎么样？”工匠回答说：“大王不如借此（将田单的善行）变为自己的善行。大王嘉奖田单的善举，下达命令说：‘我担忧百姓饥饿，田单就收容并给他们饭吃；我担忧百姓寒冷，田单就解下皮衣给他们穿；我关心、操劳百姓，田单也同样关心，这很符合我的心意。’田单有这些善举而大王嘉奖他，那么田单的善举也就是大王的善举了。”襄王说：“好。”于是赏赐给田单牛和酒。过了几天，那个穿珍珠的工匠又来拜见襄王说：“大王在上朝那天应该召见田单，在朝堂上对他行礼，并口头慰劳他。然后发布命令，寻找百姓中饥寒的人，收容供养他们。”襄王便派人到街巷里探听，听到官员们互相议论说：“田单爱护百姓，啊，这原来是大王教导的结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