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陆时晏修长的手指解开西装扣子,声音冷淡疏离。
说完,老板便径直上楼,留下一个挺拔而漠然的背影。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江眠和陆辞。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那股昂贵的香氛都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江眠此时的视网膜上已经隐约出现了流心慕斯的重影。每一颗细胞都在为了糖分而呐喊,她根本没空、也没力气搭理这个正处于职场抗拒期的小屁孩。她保持着得体的职业微笑,对着陆辞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下的步子却一刻不停地往二楼挪去。
只要再走十二级台阶,转个弯,她就能拥抱她的救赎。
“站住。”陆辞冷声开口。
少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米八出头的身高极具压迫感。
江眠的步子停在了那一堆厚重如雪的长毛地毯边缘。
——【内心OS:加班!这绝对是极其恶劣的无薪加班!老板都撤了,为什么我还得应付这种处于‘世界以我为中心’阶段的中二病?我的慕斯每多等一秒,它的流心效果就会打一分折扣!我的耐心也快打折了!】
“少爷有事?”江眠转过身,即便此时已经饿到想啃桌子腿,她脸上的笑容依然标准得能去竞选世界小姐。
陆辞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他眼底闪过一丝顽劣的戾气,目光落在江眠脚下那双细如钢针的高跟鞋上。
就在江眠准备开口告辞的刹那,陆辞突然抬脚。
他状似无意,却又精准无比地将自己脚边一双笨重的、价值连城的限量版高帮联名球鞋,狠狠踢了一脚。
“砰——!”
沉重的球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一股挑衅的风声,精准地飞到了走廊的阴影处,不偏不倚地打横在了江眠回房的必经之路上。
在昏暗的光影下,那双黑红色的球鞋像是一块突兀的墓碑,只要江眠继续往前走,必然会被绊个狗吃屎。
“不好意思,脚滑了。”
陆辞重新坐回沙发,换了个更嚣张的姿势,眼神阴冷且戏谑地盯着江眠:
“太太,麻烦您顺便帮我把鞋捡过来?毕竟,拿了我爸双倍的家用,伺候好家里的‘正主’,也是你作为监护人应尽的本分,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