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西郊,国家空间物理研究所的地下实验室里,仪器运转的嗡鸣声此起彼伏,蓝色的光屏上跳动着一串串复杂的数据。
年近花甲的钱钟鸣院士,正躬着身子,盯着面前的粒子对撞模拟装置,眉头紧锁。他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鼻梁上架着一副磨损严重的黑框眼镜,手指在光屏上飞快地滑动着,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公式。作为国内顶尖的空间物理学家,钱钟鸣大半辈子都扑在虫洞理论与空间折叠的研究上,却始终没能突破理论与实践之间的那道鸿沟。
“钱老,您歇会儿吧,这组数据我们已经验算三遍了。”助手小张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小声劝道。
钱钟鸣摆摆手,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光屏:“差一点,就差一点……”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院长进来将钱钟鸣请到了会议室。
“院长到底什么事啊?我正在做实验呢。”钱钟鸣很不满,可院长也没说啥,让他待在这里就离开了,让钱钟鸣心急如焚。
好在不一会儿,两名身着黑色制服、身姿挺拔的国安人员就走了进来,步伐沉稳,眼神锐利。他们径直走到钱钟鸣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语气严肃却不失恭敬:“钱院士,打扰了。我们是国家安全部的,有一项绝密任务,需要您的加入。”
钱钟鸣愣了一下,摘下眼镜擦了擦,疑惑地看着两人:“绝密任务?什么任务?我这边的研究还在关键阶段……”
“具体任务内容,暂时不便透露。”为首的国安人员沉声道,“我们只能告诉您,这项任务关乎国家安危,且与您毕生研究的领域高度相关。现在,需要您立刻做出决定——是否愿意加入?”
钱钟鸣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研究空间物理几十年,从未接触过如此级别的绝密任务。看着两人郑重的神色,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肃穆气息,他知道,这绝不是玩笑。
“我加入。”钱钟鸣几乎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
国安人员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请您签署这份保密协议,之后我们会安排您交接工作,即刻前往指定地点。”
钱钟鸣接过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终身保密”“泄露者军法处置”的字样,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迅速与助手交接了实验室的工作,将所有研究数据加密存档,然后便跟着两名国安人员,登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
汽车一路疾驰,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朝着京市郊外的群山深处驶去。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片被电子屏障笼罩的区域——079基地。
当钱钟鸣被带到基地的地下指挥中心,看到大屏幕上播放的那段拘押室监控录像时,这位年过花甲的老院士,瞬间僵在了原地。
屏幕上,淡紫色的光晕凭空凝聚,旋转成一道诡异的漩涡,将两个活生生的人吞噬,又在几分钟后将他们送回。那道漩涡,那股强横的空间拉扯力,与他毕生研究的虫洞理论,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这是……传送门?”钱钟鸣的声音颤抖着,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却浑然不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来。
如果只是听到“传送门”这三个字,他一定会以为国家疯了。可眼前的监控录像,清晰无比,没有任何剪辑的痕迹。那是真实存在的空间通道!是他穷极一生都想证实的理论奇迹!
激动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这个年纪的老人,差点当场血压飙升。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指挥中心的角落里,还站着不少人。有头发花白的地质学家,有穿着白大褂的生物学家,有戴着精密仪器的能源专家……钱钟鸣扫过他们的脸,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国内各个领域的顶尖学者。而此刻,这些平日里沉稳严谨的学界泰斗,脸上都洋溢着和他一样的震惊与狂热,眼神里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光芒。
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这扇异界传送门而来。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几名医护人员推着一张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的,正是陈默。
经过一路的颠簸,陈默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右腿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后背的灼伤也涂了特效药膏,在医护小队的全面检查后,确定他的伤势暂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