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还傲娇的抬了抬下巴,才接着提正事,“许云舒我还真熟,我表姐恰好跟她是同一个圈子的。在她们那帮搞设计的人里,许云舒算有点名气的。”
她掏出手机,边翻边念:“许云舒,三十岁,中央美院珠宝设计毕业,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叫'拾光',接高端定制单子,还上过几本时尚杂志……”
“那她跟顾行简的事呢?”温婧夹着鱼片,没急着吃。
“这个我表姐知道得清楚。”林晓棠压低声音,“他们在一起九年,从顾行简刚毕业那会儿就好上了。”
“但是听说顾家一直不同意,尤其顾行简他妈,嫌她是搞设计的,说她那行当不上台面,还嫌她性格太强势。”
温婧疑惑,“性格太强势?”
“对。应该是顾伯母不喜欢他儿子对一个女人低三下四的吧。”
林晓棠接着道,"我表姐说,许云舒这个人,漂亮是真漂亮,有才也是真有才,就是脾气大,特别要面子。她跟顾行简在一起,从来都是她说了算,吵架也是她先甩脸子。”
“关键是,她在外面也不给顾行简面子。听说有一回她当着人面说顾行简'就一跑腿的处长,有什么了不起',把顾行简他妈的肺都气炸了。”
温婧听到这里,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她想起那天许云舒与顾行简谈话时的熟稔,又想起顾行简挡在她面前时那压抑的语气。
九年,一个男人能忍一个女人九年,要么是爱到骨子里,要么是忍到麻木。
而显然,许云舒与顾行简更倾向于前者。
“那这次分手呢?”温婧好奇,“怎么分的?”
“听说是吵架吵崩了,许云舒自己提的分手。”
林晓棠说,“她大概是觉得顾行简会像以前一样去哄她,直到她消气为止。然后顾家趁这个机会,赶紧给他安排了相亲,就是你。”
温婧沉默了一会儿,把鱼片送进嘴里,慢慢嚼。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
“棠棠,你说她提分手,是不是以为顾行简离不开她,才这么有恃无恐?”
“那肯定的啊。都九年了,她估计早把顾行简吃得死死的了。”
林晓棠幸灾乐祸道,“这次她提分手,八成是想治治顾行简,没想到人家真不回头了。”
温婧笑了,回不回头还不一定,毕竟许云舒还没求复合,不知道顾行简会是什么反应。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过心里有点底了。
许云舒再漂亮、再有才,性格那一关就过不去。
九年了,她连顾行简他妈那座山都没翻过去。
温婧不同,她感觉郑女士对她的初印象应该不差。
“不过婧婧,我得提醒你,”林晓棠忽然正色,“许云舒那种人,越是要面子,越不会轻易放手。她要是回过味来,觉得顾行简真被她作没了,肯定会回来闹的。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温婧"嗯"了一声,低头把最后几片鱼夹进碗里:“我知道的。”
从酸菜鱼馆出来的时候,夜风已经带了几分深秋的凉意。
温婧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末端的毛线球。
林晓棠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心,涟漪一圈圈荡开,搅得她心里不得安宁。
许云舒会回来闹,她当然清楚。
她等的,就是许云舒主动求复合,她想想看看顾行简的反应再做其它打算。
一个把九年青春压在同一个男人身上的女人,而且这个男人自身优秀还背景硬,更难得的是还会迁就她的人,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身边站了别人?
温婧掏出手机,屏幕上顾行简的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两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