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又是谁?怎么又没听过?】
【不过这个气质,跟前面几个完全不一样,像个贵族?】
【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这是来打架的还是来乘凉的?】
鹰国指挥中心,幕僚扫了一眼炎国画面,撇嘴:“又是一个不能打的。一个书生,拿着扇子,能干什么?”
识海深处,炸了。
不是吵,是欢腾。
姜子牙的鱼竿从膝上弹了起来,老者仰头大笑,笑得胡子直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来了来了!老夫等这一位,等了好久了!”
神农瓮声道:“怎么了?你认识?”
姜子牙的笑意收了半分,但眼底那团光更亮了。
他捋着白胡须,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与快慰,像一个老将终于等到了援军。
“卧龙先生。在下等你很久了。”
霍去病叼着草茎,挑了挑眉:“卧龙?什么龙?”
司马光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他极少有的、表达情绪波动的方式。
“如果我没记错。”少年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水面下有暗涌,“此人未出茅庐,便已三分天下。”
霍去病的草茎掉了。
识海外面。
诸葛亮直起身,转向湖面。
暮色给湖水镀了一层暗银,杰克的身影在水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速度极快,两条胳膊像两片旋转的船桨,每一下划臂都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距离中央岛,大约一百五十米。
以他的速度,最多三四分钟。
念念急了,扯了扯诸葛亮的衣袖:“新哥哥!那个叔叔要到了!”
诸葛亮没动。
他轻轻摇了一下羽扇。
只一下。
扇面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微风。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竹简上的墨字。
“他过不去。”
念念愣住了。
炎国指挥中心,顾深愣住了。
全球直播弹幕愣住了。
【过不去?杰克已经在游了!还有一百五十米!他体能是所有代表里最好的!】
【炎国这个新英魂脑子没事吧?哪来的自信说过不去?】
【拜托人家是退役军人,两百米泳道跟玩儿似的!】
念念仰头看着诸葛亮的侧脸,文士的目光投在湖面上,嘴角那道弧线始终没有变。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突然不急了。
就像子牙爷爷在的时候不怕狼,去病哥哥在的时候不怕猪,这个拿扇子的新哥哥站在这里,她莫名觉得,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湖面上。
杰克划臂的节奏忽然断了一拍。
他的右手入水时,肌肉猛地绷紧了一瞬。
冷。
水温在变。
像是有人在湖底打开了一扇看不见的闸门,冰凉的水流从深处翻涌上来,裹住了他的小腿、腰腹、胸口。三十秒前还算温和的湖水,变得像冰窖里融出来的雪水。
杰克咬紧牙根继续游。
然后他看见了雾。
白色的。薄薄的。像有人在水面上铺了一层纱,从湖心岛的方向无声地蔓延过来。
一缕、两缕、三缕。密了。
视线开始模糊。
杰克抬起头甩了一把脸上的水,发现刚才还清晰可见的金色祭坛光柱,变成了雾里一团朦胧的亮。
方向感在流失。
芦苇丛里,诸葛亮摇着羽扇,暮色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嘴角那道弧线,微微上扬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