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国的幼儿园,正式开业。”
半岛国的朴正勋刚从中毒里缓过来,脸色还有点发白,但嘲笑的劲头一点没少。
他对着镜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各位,我收回之前的话,炎国不是开农场,是开托儿所。”
弹幕疯狂刷屏,清一色的嘲讽。
炎国指挥中心,沉默得能听见通讯设备的电流声。
白发参谋翻遍了所有残存资料,嘴唇动了又动,最终摇了摇头。
“司马光,没有任何记录。”
顾深没有说话,目光锁在屏幕里那个少年的脸上。
矮丘上。
念念仰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少年,眨了眨眼。
“哥哥,你也不大嘛。”
司马光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种异常坚定的光。
“我够大了。”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几根干枯的草茎,在手心里搓了两下,然后站起身走到背风处的一块凹石旁。
“过来。把湿衣服脱下来铺在石头上,人靠着背风面坐,先用竹篓里的干草盖住身体。”
念念照做了。
司马光没有用手搭火。
他从念念的竹篓里翻出了那团火种草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的暗红炭火还有微弱的温度。
他用三块石头围了个小灶,把炭火引燃枯枝,火苗舔上来的瞬间,暖意扑在念念脸上。
“好暖!”念念缩在干草堆里,把手伸向火堆,冻得发紫的指尖慢慢变红。
司马光没有停。他站起来走到矮丘最高点,缓缓转了一圈。
他看天。看地。看远处那道正在推进的蓝色光幕。看河流走向。看地势起伏。
念念裹着干草,歪着脑袋看他。
“小哥哥在看什么?”
“在看这里的路。”司马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边界从四面向中间收,像一口缸,越来越小,水往缸底聚。”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念念,目光认真得不像一个少年。
“我们现在,就站在缸底的边上。”
识海里,姜子牙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半分。
“这孩子,有点意思。”
神农瓮声道:“他看地势的眼睛,比我看草的眼睛还准。”
司马光从高处走了下来,在火堆旁坐下,从地上捡起一根细枝,在泥地上画了个圈。
“这是碎片的边界。”他在圈内点了几个点,“这是各国代表的大致位置。边界收缩后,所有人都会被挤到中间。”
他在圈中心画了个小圈。
“最迟三天,所有人的距离不会超过五公里。”
念念听不太懂,但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小声问:“那些坏人,会离念念很近吗?”
“会。”司马光没有骗她。
念念抿了抿嘴,没哭,只是把干草裹得更紧了一点。
司马光站起身,走回矮丘顶部,目光投向东南方向。
他站了很久。
风吹动他洗白的衣袍,少年的身形单薄,但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杆笔。
然后他皱了皱眉。
“东南方向,大约三公里。”
他转过头,看向火堆旁裹着干草的念念,清亮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重量。
“有一个代表被困住了。”
念念的眼睛睁大了。
司马光望向远处,那个方向隐隐传来河水暴涨的轰鸣声。
“水围住了一个人。”
念念从干草堆里探出脑袋,声音很小:“他会淹死吗?”
司马光沉默了一息。
“如果没人帮他,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