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E线已部署】
【楚夏高强度发糖中】
【全拯救,请和路明非绘梨衣一起,走向龙族的命运石之门结局!】
【不拆原cp,弥补所有遗憾!】
路明非醒过来的时候,像是从一场溺水中浮出水面。
他大口地喘息,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肺里的空气被尽数抽空过,世界终末的景象还顽固地残留在视网膜上。
那棵通天彻地的世界树,那场烧尽一切的火焰,以及火焰熄灭后无边的寂静。
他记得自己坐在虚无的王座上,伤痕累累,筋疲力竭,想要与人分享胜利的喜悦,环顾四周却发现空无一人。
他在那片寂静中沉沉睡去,醒来便来到这里。
可这里是哪里?
意识逐渐回笼,五感重新开始工作。
昏暗的放映厅,前方银幕上机器人瓦力正在垃圾堆里翻找人类的遗迹,四周围绕着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一张张面孔在银幕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熟悉,却又恍如隔世。
路明非睁大了眼睛。
他认出了这里。
文学社包场看《Wall-E》的那个下午,他人生中最丢人的一天之一。
彼时他鼓起全部勇气准备向陈雯雯表白,结果被赵孟华截了胡,他缩成了小小的“i”,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昏暗,再无希望。
可此刻坐在这片昏暗里,他却觉得恍若身在天堂。
人生就是这个样子。你走过千山万水,拥有了财富、力量、权柄,最后想要的却不过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开始。
他重生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他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人,最后想起了那个至死都在用尽力气喊他名字的女孩,和那场无可救药的迟到。
这一次,一定不会再留遗憾。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环顾四周。
陈雯雯,赵孟华,徐岩岩,徐淼淼……每一张面孔都青涩得可笑。
他笑了笑,挺直腰板,径直向放映厅的大门走去。
如果他没有记错,师姐这时候该推门而入了,多年未见,第一面总得体面一些。
“别跑啊,还没发红包呢!”赵孟华身旁的兄弟喊道,“大家都有功啊。”
路明非理也没理,沉默地走向那扇门。
就在这时,光从门缝里倾泻进来。
有人用力推开了门。
路明非的嘴角已经预先扬起了弧度,他先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发,一句“师姐好久不见”已到嘴边。
然后这句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
一头红发没错。
熟悉的面孔也没错。
可那不是诺诺。
站在门口的少女穿着一身破旧的巫女装束,裙摆上沾满泥点和长途跋涉的痕迹,赤足,脚踝上遍布细小的伤口。一双黄金瞳本是威风凛凛,此刻却盈满了泪水,像是熔金里漾着水光。
她风尘仆仆,气息微弱,脖颈上已经浮现出些许失控的龙鳞,在放映厅的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微光。
她的目光穿过所有人,穿过赵孟华、陈雯雯、徐家兄弟,穿过空气中飞舞的灰尘,穿过那束从放映机里射出的光。然后准确地、定定地,落在了路明非身上。
少女嘴唇轻启,喉咙深处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口型分明是在说——
Sakura。Sakura。
やっと、见つけた。
(终于,找到你了。)
他看见她向他伸出了手,然后向前倾倒,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樱花。
路明非几乎是飞过去的,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接住了她。
怀里的身体轻得惊人,冷得惊人,像一只在暴风雨中飞了太久的鸟,终于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枝头。
门外的诺诺有点傻眼。
她盛装打扮,踩着细高跟,带着两个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店员,正准备推门进去把那个据说暗恋了陈雯雯三年的衰仔捞出来,好好演一出“灰姑娘被公主拯救”的戏码。
可她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看到一个红白相间的身影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先她一步冲了进去。
什么情况?混血种?
诺诺探头向门里望去。
衰仔师弟正抱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红发女孩,女孩的脸埋在他胸口看不真切,但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而师弟脸上的神情,诺诺愣了愣,她读不懂。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遗憾,像是震惊,像是悲伤,像是心疼,又像是欣喜和担忧被暴力地糅合在一起。
宛若一个从世界尽头归来的亡魂,在时间的起点猝不及防地碰见了人生最初的那束光。
“什么剧情?剧本全乱套了喂。”诺诺喃喃道,随即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你原来有其他相好?”
两个女店员面面相觑,又齐齐看向诺诺,眼神里的意思是:老板,原计划还执行吗?
没等诺诺回答,路明非忽然抱着女孩站起身来,他大步走向门口那辆红得像火焰的Ferrari Purosangue,拉开车门的动作行云流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师姐,快上车,帮我开车。”
“哦,好。”诺诺下意识应了一声,人已经坐上了驾驶座。
她看得出来那个女孩情况不妙,救人要紧,什么表白什么装逼都先往后放放。
点火,挂挡,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师姐,去黑太子医院。”
诺诺一脚油门,法拉利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师弟正低头检查女孩的状况,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嘴唇抿得发白。
路明非确实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间节点的绘梨衣,连走出家门都要鼓足全部勇气,连路口那个自动贩卖机都不敢独自经过。她是怎么漂洋过海、出现在几千公里外的这座城市的?
看她现在的状态,显然长期没有注射血清,血脉已濒临失控的边缘。
这个阶段的他还没有能力搞到死侍血清,但他有别的办法,那就是用他自己的血。
他的血脉来自黑王,与绘梨衣的白王血脉体质并不兼容,他需要剥离血液中的本源之力,只提取最纯正的龙族血脉因子。
不过现在需要“不要死”的权柄,不然他怕绘梨衣都无法坚持到那一刻。
“路鸣泽,你在吗。”
车内的时间骤然凝固。
窗外流动的街景定格,法拉利的引擎声被抽成真空,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后座的另一边,小魔鬼无声地现身,脸上写满了意外。
“哥哥,现在还没到我登场的时间……”他的声音顿住了,黄金瞳微微眯起,“你为何知道我的存在?”
“没时间解释。”路明非直视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瞳孔,“我需要解锁‘不要死’。另外,单人病房,最专业的医疗团队,在黑太子医院备好。”
“哎呀呀,好霸道的要求。”路鸣泽歪了歪头,唇角还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温度,“你不是哥哥。你是谁?”
路明非没有躲闪,他看着路鸣泽,露出了一个让小魔鬼猝不及防的笑容。
记忆中那个衰仔讨好的,怯懦的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宠溺的看透了漫长时光之后才会有的温柔笑容。
“复仇的结局并不好。我们曾走到尽头,可尽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白,和无数分叉的轮回。”
“你想成为世界的王,还是甘愿做命运的棋子?”
路鸣泽静静地看着他,良久,他眼里的冰冷一点一点融化了。
眼前这个人不是他熟悉那个懦弱的需要他一步步引导的哥哥。
但他又无比确定,这就是他的哥哥。他日复一日等待的那个人,终于回来了。
“好啊。”路鸣泽重新挂上笑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气又回到了脸上,“既然我的剧本已经乱了,那就重新编排一个好了。只要我们兄弟在一起,没什么拦得住我们。”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郑重:“哪怕神明,也不行。”
他瞥了一眼路明非怀里昏迷的少女。
“这个女孩,是剧本里的新娘吗?看起来情况不太妙呢……白王后裔么?有意思。”路鸣泽饶有兴味地打量了绘梨衣一眼,然后重新看向路明非,“那么计划是什么,哥哥?”
“她现在的出现也不在我的剧本里。”路明非低头看着绘梨衣紧闭的眼睛和痛苦拧起的眉,“先救她。”
“如你所愿。”小魔鬼打了个响指,“还你一部分权柄,毕竟王怎能没有剑呢?不过要小心使用哦,用得太过肆无忌惮,你又会变回那个没有感情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