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脸上满是凶气。
杨厂长站在后院那道砖墙后头。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
冷风吹在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
杨厂长看着这一院子的嘴脸。
他听着易中海那番冠冕堂皇的空话。
他看着贾张氏撒泼抢夺烈属的财物。
他看着那个叫傻柱的厨子举着棍子威胁。
这根本不是什么邻里纠纷。
这是一群毫无底线的土匪。
这是一场明目张胆的抢劫案。
杨厂长的视线锁定在那个拉扯中的木盒上。
刚才顾建军把盒子举起来的时候。
杨厂长终于看清了。
那木盒侧面的红漆确实掉得差不多了。
但在盒盖的边缘。
有一圈隐隐约约的黄铜纹路。
别人不认识那个纹路。
杨厂长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经常去部里开会,他认识。
那是国家特殊表彰专属的盒子。
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金银首饰。
里面装的是给国家立过大功的人才能拿到的荣誉证明。
甚至可能是某些极其重要的绝密文件或者一等功勋章。
这种东西代表着国家的体面。
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功绩。
任何人敢抢夺破坏这种级别的物品。
保卫科都管不了。
这得直接移交安全部门,按破坏国家安全论处。
这是真正的死罪。
杨厂长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终于明白顾建军为什么那么淡定了。
这小子是在布局。
他用那个表面看起来不起眼的木盒作为诱饵。
他在一步一步诱导这群法盲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
只要这群人真的把盒子抢走。
谁也救不了他们。
杨厂长定了定神。
他没有走出去阻拦。
他现在出去,事情只能停留在打架斗殴的层面上。
他倒要看看,这群禽兽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顾建军跟贾张氏的拉扯还在继续。
顾建军故意控制着手上的力道。
他不能让贾张氏抢得太轻松。
越是难得到的东西,这老太婆就越会觉得那是稀世珍宝。
顾建军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他装出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挣得费劲。
“贾大妈。”
顾建军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我求求你。”
“你把手松开。”
“那两千块钱你们拿走。”
“房子你们拿走。”
“这盒子你真的不能碰。”
顾建军的语气里透着哀求。
“这是我们顾家的根。”
“你抢走了,我就真没法活了。”
顾建军越是这样说,贾张氏的力气就越大。
她手扣着盒子的边缘使劲往自己这边扯。
“晚了!”
贾张氏尖利地叫喊着。
“刚才好声好气跟你要,你非要摆谱!”
“现在你知道求饶了?”
“我告诉你,这盒子里的东西全是我们贾家的!”
“你连根毛都别想剩!”
易中海看着僵持的两人。
他看火候差不多了。
如果真的让贾张氏一个人抢走了,事后他也不好从贾张氏手里往外掏。
易中海必须确立自己在这件事里的主导权。
他转头看向人群。
“二大爷,三大爷。”
易中海发话了。
“你们过来,帮着柱子把建军的手拉开。”
易中海指挥着。
“建军现在情绪激动,不清醒。”
“这贵重物品在拉扯中要是损坏了,那是咱们大院的损失。”
“赶紧把他拉开,把盒子拿过来我收着。”
易中海这话一出,直接把抢劫变成了集体行动。
刘海中一听有自己插手的份,当即挺直了腰板。
他搓了搓手,就准备上前。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往前挪了两步。
顾建军看着易中海发动全院来压制自己。
他心里冷笑。
易中海这老狐狸,总算按捺不住要亲自动手了。
这就对了。
只有全院人都有份参与。
这把火才能烧得够旺。
保卫科和公安局来人的时候,这群人一个都跑不掉。
顾建军把身体的重心全压在盒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大爷,你带头抢烈属的东西?”
顾建军大声质问。
易中海沉着脸。
“这是为了你好,怕你守不住财招来祸患。”
易中海大言不惭。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帮大妈!”
贾张氏听到易中海发话了。
她仗着有人撑腰。
她根本不顾及什么木盒里的东西会不会损坏。
她只知道这个无价之宝马上就要归她了。
“都别过来!”
贾张氏急眼了。
“这东西是我们贾家先要出来的!”
“你们谁都别想分!”
她生怕刘海中和阎埠贵过来跟她抢。
“我最后说一遍。”
顾建军声音发紧,双手发抖。
“谁要是把这盒子拿走。”
“谁就是真的把命搭进去了。”
顾建军盯着贾张氏的眼睛。
“贾大妈,你可想好了。”
“这东西一旦离开我的手。”
“咱们之间可就不是街坊邻居的事了。”
“那是国家王法要找你算账。”
贾张氏听到国家王法几个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少拿那些骗鬼的话来吓唬我!”
贾张氏双脚在水泥地上踩实。
她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
“老娘活了六十多年,还没怕过谁!”
“给我拿过来!”
贾张氏大吼一声。
她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抠着黄铜锁扣。
三角眼里冒出极其疯狂的绿光。
她全身肥肉紧绷,猛地把头往后一仰。
她带着极度的贪婪和对财富的极度渴望,双手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
朝着自己怀里的方向。
死命一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