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的警告。
贾张氏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
“什么性质不性质的!让开!”
她伸出手,去推顾建军的胸口。
顾建军心里盘算着。
如果现在直接把她一脚踹翻,报到保卫科,顶多算邻里斗殴。
批评教育几天就放出来了。
放出来之后,这种人依然会没完没了地来恶心人。
对待这种吸血虫,不能用简单的皮肉之苦来惩罚。
得让她犯个没法抵赖的大错,叫法律好好治她。
顾建军任由贾张氏的手掌推在自己衣服上。
他顺势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贾张氏准备强行撞门的时候。
顾建军变了脸色。
他忽然笑了。
他主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外套上的灰。
“贾大妈,您先别生气啊。”顾建军语气放缓。
这一声服软,把在场所有人都听懵了。
贾张氏推门的动作停住了。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端着茶缸的手也停住了。
傻柱刚好端着脸盆从中院走过来,听到这句话,就咧开嘴乐了。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软骨头!一大妈一瞪眼他就怂了!”傻柱大声嚷嚷着。
围观的邻居们都愣了。
昨晚硬刚全院大会的刺头,今天居然被贾张氏几句话骂软了?
贾张氏收回手,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
“知道怕了就行!算你小子懂事!”
“赶紧把房门打开,把钥匙给我交到手里!”
“还有你那两千块钱的存折,别等我自己去翻!”
她得理不饶人,嗓门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顾建军笑了笑。
他点点头,看着贾张氏的眼睛。
“贾大妈,其实我刚才认真想了想。”
“您说得也对。”
“贾家五口人挤在一个小房子里,是太困难了。”
“棒梗是咱们院的宝贝疙瘩,总不能委屈了孩子。”
顾建军说得极其真诚,连语气都透着一种对街坊邻居的体谅。
易中海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脸上重新恢复了一大爷的威严。
“建军啊,你能有这个思想觉悟,一大爷很欣慰。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听长辈的话,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顾建军没搭理易中海,只盯着贾张氏。
他压低声音,只让周围几个人能听见:
“贾大妈,其实我手里这些东西,跟另一笔家当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两间房子算什么,两千块钱又能用多久。”
“您真以为我爹当了那么多年采购员,家里就只剩下这么点明面上的东西?”
顾建军叹了口气。
他看向屋里那个角落。
“我父亲临走前,其实偷偷给我留了一笔宝贝。”
“那可是我们顾家传下来的命根子家当。”
这句话一出。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邻居们,全都竖起了耳朵。
在这个连窝窝头都要算计着吃的年代。
宝贝、家当这种字眼,勾得人心里直痒。
贾张氏的呼吸都粗重了。
她三角眼里满是贪婪。
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宝……宝贝?”贾张氏结结巴巴地问道。
“什么宝贝?你爹还藏了什么好东西?”
她咽了一口口水,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前凑了凑。
易中海愣住了,端着茶缸的手紧了紧。
他盯着顾建军,眼神里又是怀疑又是贪婪。
傻柱停在月亮门前,脸盆里的水洒了一鞋面都没发现。
顾建军看着贾张氏那副急红眼的样子。
他语气更温和,话里全是勾人的甜头。
“当然是真金白银都换不来的好东西。”
“随便拿出来一件去信托商店走一趟,都够你们全家吃上整整半年的大肉包子,顿顿还能配上红烧肉。”
顾建军侧身。
故意把屋门的缝隙让开了一些。
“您要是不信,大可以进屋自己找找看。”
话已经递出去了。
这是一个专门给贪财的法盲设的圈套。
只要她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强抢的姿态踏进烈属的房门。
后面的事,就由不得四合院这帮人说了算了。
冷风穿过后院的走廊。
贾张氏盯着那扇半开的屋门。
脑子早被那句红烧肉烧糊涂了。
她大吼一声,肥胖的身子猛地发力。
“那都是我们家的!”
贾张氏不管不顾地朝着那扇门撞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