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盘古开天辟地、女娲娘娘补天，我们从哪儿来？老天不管人了？洪水、打雷也没神仙管了？”

“张老三，你是不是脑子坏掉记性不好了，之前纪仙子才说过嘞打雷就是天上的那些云朵朵挤来挤去才打雷的嘞。”

“放屁，俺不信，就是有神仙嘞！”

大部分的底层百姓和张老三一个想法，天幕说的他们听又听不懂，不管地是方的还是圆的，反正种地就是得交税，神佛还是得拜。

不过他们心中还是种下了种子，私底下忍不住暗自嘀咕，原来这天地，真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吗？

“奇技淫巧，歪理邪说！”

比起底层百姓，文人儒生们更是不能接受这个理论。

“天尊地卑、天圆地方、乃乾坤定序，地若不是方正厚德，乃是个飘在虚空的水球，那君臣、父子、天地伦理岂不是全是空话？”

扶苏亦受儒家学说教养长大，他此时和天幕底下的众多文人儒生有着同样的困惑。

地球的概念比之前雷电的产生更加令他三观震碎，难以接受。

而此刻历代君王的反应出奇一致，“无稽之言，封杀，禁言！谁人敢胡言乱语诛九族！”

君权神授，受命于天，这是他们皇权的根。

天没了，这不是掘他们统治阶级的根吗？

地球的概念让帝王君权神授的统治根本受到动摇，那么还有一群人则是信仰崩塌。

“洞天福地，三界九天，三十六重天......”

“不可能，怎么能飞到天外去呢？天的外面怎么可能不是仙界而是一片虚无？”

“啊哈哈哈哈，盘古不曾开天，神仙没有创世，那我修的是什么道，寻的什么仙缘哈哈哈哈——”

信仰崩塌带来的思想大地震令求仙问道的人逐渐变得崩溃，他们若是能想通，那么念头通达，若是想不通，便疯魔。

扶苏望着屏幕上处于黑暗的虚无中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愣怔半天久久未能回神。

“三三姑娘，你说我们生活在这颗几乎完全是水的......球上？那我们怎么能站得稳，这些水怎么会不往外流？你们又是如何得知的？”

许久，扶苏才干涩着艰难开口。

他整个思绪纷乱如麻，勉强从中理出一点线索，向纪三三求问。

他不愿相信地球这一说法，不是他不信纪三三，纪姑娘完全没必要用此来捉弄他。

只是这一理论颠覆了扶苏将近三十年以来的所有认知，他需要时间来重新构建世界观。

不过连他自刎都能死而复生来到后世两千多年，好像自己生活在一个满是水的球体上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管是我们人类，还是那些石头、水以及我们呼吸的空气，其实都是有质量的，也就是有重量。你再把我们生活的这个地球想象成一个超大号的吸铁石，它牢牢地把地面上的所有东西往地心拽。”

“不存在绝对的下方，万物都被“锁”在地球表面上，所以，我们能站稳不飘起来，水也往低处流而不是飘去虚无的太空，嗯，你大概能理解我说的意思吗？”

纪三三很难给一个纯正的古人解释地球引力这种物理学知识，况且她是个纯正的文科生，对这些也只是知道基础的知识，只能这样给他解释了。

“三三姑娘说的吸铁石可是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