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在李翰戈愣神的功夫,光宏深深的吸了口气,开门见山:“柳哥,念在咱们上下级多年的情分上,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一切,包括你所说的一切,都可以当成咱们用来突破李翰戈的手段。但这有个前提,就是您接下来得依照会规,秉公处理李翰戈的事情。不能欺上瞒下,弄虚作假,更不能帮他开脱!”
“不然的话,我就会把这段录音交给大脉主。到了那会儿,大脉主会处理您,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所以,还希望柳哥能迷途知返,不要为难弟弟!”
听完光宏这番话,柳风禾并未有任何反应,而是平静的弹了弹烟灰,接着极其淡定的开口道:“光宏啊,你是什么时候跟的我啊?”
“十五岁的时候。”光宏微微欠身:“那年我父母双亡,一个人在外漂泊流浪,是柳哥收了我,给了我口饭。后期一直把我带在身边,倾其所有的栽培我。到今天,整整十五年。”
“都十五年了啊?”柳风禾喃喃自语了一句:“这可真是时光如梭,弹指一挥间啊。当初鼻涕都擦不干净的小娃娃,一眨眼都就长这么大了!然后不仅仅长得这么精神帅气,还学会了吃里扒外,忘恩负义。佩服,佩服啊!”
说到这,柳风禾再次调转语调,言语中满是嘲讽:“但你这项技能是跟谁学的呢?我可没教给过你这些吧?我身边也没有过这样的人和事儿啊!”说完,柳风禾“呵呵”一笑:“怎么着,难不成是自学成才?”
面对柳风禾毫不留情的嘲讽,光宏也是异常平静:“柳哥,如果我真的是那种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人,就不会以这种方式与您见面,更不会和您这样说话了。我完全可以把这一切都直接捅出去,换取奖励,您说对不对?”说着,光宏微微欠身:“归结到底,我还是感恩,记情的,所以我才会选择这种方式。”
“怎么着?听你这话的意思,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柳风禾依旧满是调侃。
“谢谢倒不用,但我希望柳哥可以认清现实,看透本质!”说着,光宏深深地吸了口气,当即加重语调:“其实早在大脉主刚确定要指派你来调查这件事没多久,他那边就收到了一份针对你的举报。”
“举报内容就是你和王凯关系极深,以前就经常帮王凯平事,并且断定你这次一定还会帮王凯掩盖真相,帮李翰戈和岗哥逃脱组织制裁!”
“完了大脉主那个人是什么性格脾气,你是知道的,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欺骗与背叛。尤其是身边人的欺骗与背叛,对他而言,是绝对的禁区与雷区。”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脉主才会找到我,让我暗中盯着你。监督你的一言一行。
他不仅允诺给我重酬,还给我立下了死规矩!”
“而且他既然能找我盯着你,就能找其他人盯着我。同时还能盯着王凯。所以说这次的事情,远没有表面上表现的这么简单。也绝不可能像以前一样,让咱们轻轻松松的就糊弄过去。”
说到这,光宏深深的吸了口,一字一句:“柳哥,现在已经没得选了。要么就如实汇报一切。要么就葬送自己余生。您清醒清醒吧,行吗?”
听完光宏这番肺腑之言,柳风禾又陷入了沉思。李翰戈见状,当即坐直身体,但还没等开口呢,就发现柳风禾的目光已经扫到了他的身上。
这眼神极其凶狠,与之前天壤之别,看的李翰戈内心一惊,当即就不再言语。
在搞定李翰戈后,柳风禾这才转头看向光宏:“你知道这事儿是谁举报的吗?”
“不知道。”光宏坚定的摇了摇头:“大脉主不可能让我了解到这些,换句话说,就算是让我了解到了。目前这个情况,我也不可能会告诉您的!”
“那大脉主给你开出什么优厚待遇了?”柳风禾继续开口。
“没什么。也不重要。”光宏平静的摇了摇头:“而且实话实说,我也不在乎,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这样行事儿了。”
“我这么一听,这是至少要给你提两级啊!”柳风禾“呵呵”一笑:“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就忍心这样放弃吗?”
“忍不忍心的又能如何呢?”光宏盯着柳风禾,不停摇头:“总不能真的忘恩负义吧?不能真的踩着柳哥的脑袋往上爬吧?我做不出那样的事儿!”
“但如果说,我不接受你的意见,就是要帮他们这一把呢?你会怎么做?”
此话一出,光宏没有丝毫犹豫:“若您就是不听劝告,执意如此的话,我就只能把你们刚刚的所有对话交上去了。反正我不交,你们也好不了。倒不如成全了我。毕竟我该说的也说了,该做的也做哦。那您自己不听也怪不到我分毫。”
“总之,我肯定是不会为了他们这些人去玩命,更不会为了他们的错误买单。”
实话实说,光宏这番话还真不是随便说说,他就是这么想的,也肯定会这么干。
对面的柳风禾也看出了光宏不可动摇的决心,可即便如此,柳风禾还是叹了口气,尝试着开口道:“光宏,你扪心自问,我这些年,对你如何?”
“柳哥对我肯定是没得挑。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冒着这么大风险和您说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