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锋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温柔的触感落在眉心,带着淡淡的暖意,让沈清辞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眸底泛起潋滟水光。“好,你也快回房,记得师父说的,用灵泉泡一泡手串,静心养神。”
看着沈清辞转身离去的背影,纤细却温婉,安锋站在门口,久久未曾回房,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推门走入房中。屋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是沈清辞特意为他炼制的,有助于修行调息,他抬手取出怀中的羊脂玉锦盒,打开来,里面的守心丹莹润如玉,泛着淡淡的丹香,每一粒都承载着沈清辞的心意。
他小心翼翼取出一粒丹药服下,温润的丹力瞬间在体内散开,顺着经脉流淌,稳稳护住心神,将方才突破剑道时残留的一丝凌厉剑意尽数抚平。安锋盘膝坐在榻上,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灵光,剑道本源在体内缓缓运转,与丹力相融,修为愈发稳固深厚。
而另一边,沈清辞回到自己的丹房偏院,院中种满了各类珍稀灵草,皆是她亲手栽种,夜色下泛着淡淡的灵光。她按照安岚的叮嘱,取来一瓢清冷的灵泉,将腕间的粉晶手串取下,放入玉盆中浸泡。灵泉澄澈,手串在泉水中愈发通透,粉润的光泽与灵泉的清冽灵光交织,缓缓散去她连日来炼丹积攒的心火,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平和温润。
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静静看着盆中的手串,脑海中不由得想起白日里苏晚卿离去时的身影,眼底泛起一丝担忧。苏晚卿身为云渺仙宗长老,独自撑着衰败的宗门,外界仙门纷争不断,魔道蠢蠢欲动,她此番回去,不知又要面对多少艰难险阻。
云渺仙宗曾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大宗,千年之前盛极一时,弟子遍布各界,可如今却落得内斗不断、苟延残喘的地步,着实让人唏嘘。苏晚卿心性温婉,心怀善念,却偏偏生在这样的乱世,担起了宗门存亡的重担,明明自身都难以保全,却还不忘特意赶来清玄山,为她送来新酿的云雾茶,这般情谊,让她格外动容。
“苏姐姐性子太过温和,在尔虞我诈的仙门之中,终究是太吃亏了。”沈清辞轻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石桌,眸底闪过一丝坚定,“若是云渺仙宗真的有难,清玄阁绝不会坐视不理,师父和师兄,也定会帮她。”
她与苏晚卿相识数百年,虽无血缘之亲,却早已情同姐妹。苏晚卿每次来清玄山,都会带来云渺仙宗的特产,陪她聊天说话,听她讲炼丹趣事,从未有过半分宗门长老的架子;而她也始终记着苏晚卿的命格与身体,每次都提前炼好固元丹,备好各类滋补灵物,盼着她能少几分操劳,多几分安稳。
正沉思间,院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缓步走入,月光洒在他身上,白衣胜雪,周身的凌厉剑意早已收敛,只剩下满身温柔。
“师兄,你不是在调息吗?怎么过来了?”沈清辞抬眸,看到安锋的身影,眼底瞬间泛起笑意,起身迎了上去。
安锋走到她身边,看着盆中浸泡的粉晶手串,又看向她眼底未散的担忧,轻声问道:“在担心苏姐姐?”他最是懂她,哪怕她什么都不说,他也能一眼看穿她心底的思绪。
沈清辞点头,轻轻靠在他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忧虑:“嗯,外界纷争不断,苏姐姐独自撑着云渺仙宗,我实在放心不下。今日她离去时,眼底的疲惫与无奈,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怕她回去之后,要面对的麻烦不少。”
“我明白。”安锋伸手揽住她,声音沉稳笃定,“师父早已吩咐过,若是云渺仙宗传来求救讯号,清玄阁便即刻出手相助。我明日便去加固后山的护山阵法,同时留意外界仙门的动向,一旦苏姐姐那边有难,我们立刻动身,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有了安锋的承诺,沈清辞心底的担忧顿时散去大半,她抬头看向他,眸底满是信任与依赖。她知道,只要师兄在,便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只要清玄阁在,便永远是她,是苏晚卿最坚实的后盾。
夜色渐深,山间的雾气渐渐弥漫,裹着桃花的清香,萦绕在两人身边。安锋陪着沈清辞,静静守着灵泉中的手串,直到辰时将至,手串吸收够了灵泉灵气,泛着温润的粉光,沈清辞才将其重新戴回腕间,瞬间便觉得心神安宁,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师兄,天快亮了,你再回去歇息片刻,晨起还要练剑呢。”沈清辞抬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柔声说道。
安锋点头,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轻声道:“好,你也好好歇息,明日清晨,我带你去桃林深处,采最新鲜的晨露桃花,酿你最爱喝的桃花酒。”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清辞脸颊微红,轻轻点头,看着安锋离去的背影,心底满是暖意。回到房中,她躺在床上,腕间的粉晶手串散发着温润的灵光,伴着淡淡的安神香,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梦里是漫山遍野的桃花,是师父温柔的笑颜,是师兄坚定的身影,是阿灵灵动的嬉闹,是清玄山永远的安稳与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