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坐在一旁,时而钻研丹方,炼制新的丹药;时而采摘灵花,制作花露膏与香丸;时而静静听着师父抚琴,目光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师父与师兄,心中满是安宁。安锋则手持蒲扇,轻轻为她们驱赶蚊虫,目光始终落在沈清辞身上,无论她做什么,他都默默守护,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这日,仙门传来消息,百年一度的仙门论道大会即将在中州举行,各仙门都会派出弟子参加,切磋道法,交流修为,凌霄仙宗、云渺仙宗等各大仙门皆已发出邀约,特意派人前来清玄阁,邀请安岚师徒前往参加。
前来送信的修士态度恭敬无比,言语间满是对清玄阁的敬重:“安道长,沈仙子,安师兄,此次论道大会,仙门众人都期盼着三位能前往,一来切磋交流,二来也让我等见识清玄阁的道法与丹术,还望三位务必赏光。”
安岚看着手中的请柬,眉眼温和,并未立刻应允,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个徒儿,轻声问道:“你们二人,可想前往中州一看?”
沈清辞微微蹙眉,她向来不喜仙门之中的纷争与攀比,这些年隐居清玄山,早已习惯了平淡安稳的日子,不愿参与这些热闹。安锋则神色淡然,他心中唯有师父与师妹,世间任何盛会,都比不上清玄山的半分安稳,当即开口道:“师父,我不愿去,只想留在清玄山,守着您与师妹。”
沈清辞也连忙点头,柔声说道:“师父,我也不想去,世间万般盛会,都不及清玄阁的烟火温情,我们留在山中,赏花炼丹,弹琴练剑,便足矣。”
安岚看着两个徒儿心意坚定,眼中满是欣慰,她本就对这些虚名浮利毫无兴趣,当初修道,也从未想过要扬名仙门,当下便对着前来送信的修士温声说道:“多谢诸位盛情相邀,只是我师徒三人久居深山,不惯热闹,便不前往论道大会了,还望诸位海涵。”
修士闻言,虽有遗憾,却也不敢强求,毕竟清玄阁在仙门之中声望极高,沈清辞的善举、安锋的剑道、安岚的慈悲,早已被仙门众人传颂,即便不参加论道大会,清玄阁依旧是仙门众人心中最向往的净土。修士恭敬行礼,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清玄山。
送走修士,沈清辞看着师父与师兄,笑着说道:“还是留在山中好,外面再热闹,都不如我们的清玄阁安稳。”
“傻丫头,世间繁华皆为过眼云烟,唯有本心与身边之人,才是最珍贵的。”安岚轻抚她的发顶,柔声说道,“我们师徒三人,守着这方仙山,不问世事,不离不弃,便是最好的修行。”
安锋站在一旁,重重颔首,眼神坚定:“师父说得是,此生我只守着你们,守着清玄山,其余万事,都与我无关。”
没有了外界的纷扰,清玄山的日子愈发惬意。沈清辞潜心钻研丹道,又炼制出了数种失传已久的上古丹药,不仅能医治仙门修士的疑难杂症,更能滋养山间生灵,护它们平安生长。她还特意炼制了一批护身丹药,让师父与师兄随身携带,关键时刻能抵挡凶险,护住心脉。
安锋则每日勤练剑法,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他将自身剑道与守护之心相融,创出了一套只守不攻、却能护得周身周全的守护剑法,只为在危难来临之时,能第一时间护住师父与师妹。他还在清玄山四周布下了层层守护法阵,以自身仙力与山间灵气为引,即便有强敌来犯,也无法轻易踏入清玄阁半步。
安岚则潜心整理仙门古籍,将自己毕生所学的道法、丹术、琴艺,一一记录下来,留给两个徒儿,闲暇之时,便教沈清辞研习古籍法理,教安锋领悟剑道真谛,教导他们坚守正道、心怀善念,无论何时,都不可迷失本心,不可滥杀无辜,要与世间万物和谐相处。
转眼便到了深秋,山间枫叶再次红透,漫山遍野如火一般绚烂,比春日桃花更显夺目。沈清辞依旧如往年一般,炼制滋养生灵的丹药,与安锋一同走遍清玄山的每一个角落,将丹药分发给山间万物。
经过多年的善举,清玄山的生灵愈发温顺灵动,它们早已把师徒三人当成了最亲近的人,每次看到沈清辞与安锋,都会主动围拢过来,灵鹿会低头蹭着她们的裙摆,灵猴会献上采摘的野果,灵雀会在头顶盘旋歌唱,连平日里最凶猛的灵豹,都会收敛锋芒,温顺地卧在一旁,看着两人分发丹药。
安岚站在清玄阁的高处,看着山间徒儿与生灵和谐相处的画面,唇角笑意温柔。她看着沈清辞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如今的心怀暖阳、普济生灵;看着安锋从年少的桀骜,到如今的沉稳内敛、一心守护,两个徒儿都长成了最好的模样,都坚守着正道与善念,这便是她这一生,最成功的修行,最圆满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