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岚睁开眼,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笑意更深。在清玄阁的日子,便是这般简单又温暖,没有尘世纷争,没有尔虞我诈,只有师徒三人相依相伴,调皮捣蛋也好,安稳修行也罢,皆是岁月最好的模样。
采药归来,已是午后。安岚开始炼制丹药,安锋则在庭院晾晒草药,沈清辞闲着无聊,便开始琢磨新的恶作剧。她看着安锋晾晒在竹席上的草药,眼珠子一转,拿起一把草药,在竹席上摆起了图案。她先摆了一个小小的人形,说是师父安岚,又摆了一个高一些的人形,说是师兄安锋,最后摆了一个圆滚滚的小人形,说是自己,还在旁边摆了一朵小花,说是清玄阁的花草。
安锋回头看到自己晾晒整齐的草药被摆成了乱七八糟的图案,顿时头疼不已。可看着沈清辞一脸认真、得意洋洋的模样,他又舍不得训斥,只能默默走过去,重新将草药晾晒整齐。沈清辞则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偷偷挪动几株草药,继续捣乱,让安锋哭笑不得,只能一遍遍收拾。
傍晚时分,安岚炼制好了丹药,香气弥漫在整个清玄阁。沈清辞立刻凑到丹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丹炉,馋得直流口水。她知道师父炼制的丹药不仅能修行疗伤,还有一些口感甘甜,像糖豆一样好吃。
安岚看着她馋嘴的模样,笑着拿出一颗口感清甜的养气丹,递给她:“慢点吃,不许多吃,吃多了会灵气过剩,身体不舒服。”
沈清辞接过丹药,立刻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笑得眉眼弯弯,连连点头:“知道啦师父!”
安锋做好了晚饭,是山间的松茸炖鸡,还有清爽的野菜,香气扑鼻。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聊着白日里的趣事,沈清辞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追兔子、摆草药图案的经历,笑声不断,温馨又热闹。
日子就这般一天天过去,沈清辞的调皮捣蛋从未停歇,各种稀奇古怪的恶作剧层出不穷。她会在安锋练字的时候,偷偷在他的字帖上画满小鸭子、小兔子,还写上“师兄是大笨蛋”的字样;会把安岚晾晒的花瓣偷偷藏起来,说是要给师父做香囊;会在清晨安锋挑水的时候,偷偷把木桶藏起来,让安锋找半天;会把自己编的歪歪扭扭的竹篮挂满整个庭院,说是给清玄阁增添风景;甚至还会偷偷学师父的语气,跟安锋说话,逗得安锋忍俊不禁。
有一次,安岚在庭院打坐修行,沈清辞看着师父闭目凝神的模样,调皮心思顿起。她悄悄摘来大把的野花,踮着脚尖,一朵朵别在安岚的发间、衣襟上,把素来清冷出尘的师父,打扮成了一个花仙子。她还觉得不够,又找来几根青草,系在安岚的手腕上、脚踝上,打满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她蹲在一旁,捂着小嘴偷笑,看着平日里不染凡尘的师父被自己打扮成这般模样,心里得意极了。安岚其实早已察觉她的小动作,却始终不动声色,任由她胡闹,直到沈清辞玩够了,准备偷偷溜走,她才缓缓睁开眼,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沈清辞吓了一跳,小脸通红,埋在安岚怀里,小声认错:“师父,我错了,我不该捉弄你的。”
安岚看着怀里软软小小的徒弟,看着她发间也沾着野花,模样可爱至极,轻笑一声,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呀,真是个小魔主,把师父当成了你的玩物。”
“师父才不是玩物,师父是辞儿最喜欢的人!”沈清辞仰着小脸,认真地说道,眼底满是真诚。
一句话,让安岚心头瞬间柔软无比,所有的无奈都化作了满满的宠溺。她紧紧抱着沈清辞,轻声道:“师父也最喜欢辞儿。”
安锋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在这清玄阁,师妹是调皮捣蛋的小魔主,师父是温柔包容的仙者,而自己,便是守护她们两人的人。他愿意一辈子守着师妹,护着师父,陪着她们在这山间岁月里,安稳度日,岁岁年年。
盛夏时节,清玄山酷暑难耐,竹林成了最好的避暑之地。安岚每日都会带着两个孩子去竹林竹亭修行,安锋潜心打坐,沈清辞却依旧坐不住,要么在竹林里追知了,要么摘荷叶当帽子,要么就躺在竹椅上,吃着野果,哼着小调。
这日,沈清辞看着安锋打坐时一丝不苟的模样,又起了调皮心思。她悄悄摘来一片大大的荷叶,盖在安锋的头上,又摘来几朵睡莲,放在安锋的手边,看着安锋一动不动,她胆子越来越大,轻轻拽了拽安锋的衣袖,小声喊:“师兄,师兄,你醒醒呀,陪我玩一会儿嘛。”
安锋紧闭双眼,不为所动,依旧潜心修行。沈清辞见喊不醒他,便蹲在安锋面前,对着他做鬼脸,吐舌头,嘴里还念叨着:“师兄是木头人,不会动,不会说话!”
就在她玩得开心的时候,安锋突然睁开眼,伸手轻轻挠了挠她的痒痒肉。沈清辞瞬间笑作一团,在竹林里打滚,一边笑一边求饶:“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捉弄你了!饶了我吧!”
安锋看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才停下动作,无奈道:“让你再调皮,这就是捉弄师兄的下场。”
沈清辞爬起来,揉了揉笑疼的肚子,对着安锋做了个鬼脸,转身跑到安岚身边,撒娇道:“师父,师兄挠我痒痒,他欺负我!”
安岚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拿出冰镇好的野果,递给两人:“好了,别闹了,吃点野果解解暑。”
沈清辞接过野果,咬了一口,甘甜多汁,瞬间消去了夏日的燥热。她靠在安岚怀里,吃着野果,看着竹林间的光影斑驳,听着溪流叮咚,觉得这清玄阁的日子,便是世间最幸福的日子。
她虽然调皮捣蛋,是人人头疼的小魔主,可她心里清楚,师父和师兄是这世上最疼自己的人。在京城将军府,她有爹娘兄长的宠爱,可来到清玄阁,师父和师兄给她的爱,丝毫不少,甚至更加包容,更加纯粹。
她会在安岚炼丹疲惫的时候,端来自己亲手酿好的蜜水,踮着脚尖喂给师父喝;会在安锋上山采药劳累的时候,帮着他捶背揉肩,递上毛巾擦汗;会在冬日来临之前,把师父和师兄的锦被都抱到太阳底下晒得暖暖的,让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能感受到阳光的味道;会把自己最喜欢的野果、糖糕,都留给师父和师兄,自己只吃一点点;会在师父和师兄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学着师父的样子喂药照顾,满脸担忧。
调皮是她的天性,可赤诚善良,更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本性。安岚和安锋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对她的包容与宠爱,也愈发深沉。
转眼到了深秋,山间枫叶如火,果实累累。安锋带着沈清辞去后山采摘野果,松果、山楂、野葡萄,装满了一整个竹篮。沈清辞提着小竹篮,跟在安锋身后,时不时摘下一颗野果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走到一处山崖边,沈清辞看到崖边生长着一株火红的相思树,树叶红得耀眼,好看极了。她拉着安锋的手,撒娇道:“师兄,你看那棵树好好看,我想要一片叶子做书签,送给师父。”
安锋看着陡峭的山崖,有些担心:“师妹,那里太危险了,我们不要去了,师兄给你摘别的叶子,好不好?”
沈清辞却摇了摇头,执着道:“我就要那个叶子,师父一定会喜欢的。”
安锋拗不过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到崖边,摘下一片最红最艳的相思叶,递给沈清辞。沈清辞接过叶子,开心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收好,准备回去送给师父。
可就在安锋转身的时候,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山崖。沈清辞吓得脸色惨白,立刻伸手抓住安锋的衣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师兄小心!”
安锋稳住身形,回头看着小脸煞白、眼眶通红的师妹,心头一暖,轻声安慰:“师兄没事,辞儿别怕。”
沈清辞扑进安锋怀里,紧紧抱着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哽咽道:“师兄,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我不要叶子了,我只要师兄平平安安的。”
看着师妹担忧害怕的模样,安锋心中满是感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师兄听辞儿的,以后再也不冒险了。”
这一刻,沈清辞不再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魔主,而是一个懂得担忧、懂得珍惜的小姑娘。她知道,师父和师兄是她在清玄阁最亲的人,她不能失去他们,她要和他们一直在一起,平平安安,岁岁年年。
回到清玄阁,沈清辞把那片火红的相思叶递给安岚,小声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安岚看着两人,眼底满是后怕与心疼,轻轻握住两人的手,温声道:“往后万万不可再如此莽撞,平安康健,比什么都重要。”
沈清辞和安锋齐齐点头,牢牢记住了师父的话。
冬雪再度飘落,清玄阁银装素裹,一片洁白。沈清辞裹着厚厚的锦袄,拉着安锋在庭院里堆雪人、打雪仗。她把雪球扔在安锋身上,安锋也轻轻回扔,两人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传遍整个清玄山。
安岚站在廊下,看着漫天飞雪里嬉笑打闹的两个孩子,眼底满是温柔笑意。岁月悠悠,时光缓缓,沈清辞在清玄阁的温情滋养下,慢慢长大,调皮依旧,却愈发懂事善良;安锋也愈发沉稳可靠,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少年;而她自己,也在这份师徒相伴的温情里,找到了此生最珍贵的归宿。
沈清辞依旧是清玄阁无法无天的小魔主,会继续调皮捣蛋,继续琢磨各种恶作剧,继续让安锋无奈收拾残局,让安岚宠溺摇头。可她也会继续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师父,爱着师兄,爱着这个充满温情的清玄阁。
清玄阁的岁月,没有尘世繁华,没有修仙界的波澜壮阔,只有竹影清风,烟火寻常,师父的温柔包容,师兄的贴心守护,还有小魔主的调皮烂漫。这些藏在日常里的小美好、小欢喜、小调皮,都化作了岁月里最温暖的光,照亮了师徒三人的岁岁年年。
沈清辞知道,无论未来如何,无论她长到多大,清玄阁永远是她的家,师父和师兄永远是她最亲的人。她会在这份满满的爱意里继续成长,调皮不改,赤诚不变,带着师父与师兄的爱,勇敢前行。而这段师徒相伴的温暖时光,也会永远镌刻在她的心底,成为一生都不会磨灭的珍贵回忆,岁岁常相伴,年年皆温暖,永不离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