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儿仰起脸笑:“韵姐姐,皇上说今晚让我过去呢!”
安陵容笑了笑,“那还不赶紧回去收拾。”
淳儿活蹦乱跳的走了。
宝鹃端了热水进来给安陵容洗手,低声说了一句:“娘娘,方才槿汐在廊下多留了一会儿,和素禾姑姑说了几句话才走。“
安陵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说的什么?”
“奴婢没听全,好像是打听娘娘这几日怎么总是熬药,素禾姑姑敷衍过去了。”
安陵容点了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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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景仁宫。
众妃嫔请安过后,闲扯了几句,便纷纷退下。
皇后又独独叫住了甄嬛。
“莞贵人留步,本宫有些话要与你说。”
安陵容升了嫔位,出行可以坐轿,如今正坐在回延禧宫的软轿上。
不等安陵容问,大仙便道,【你想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那声音带着点看戏的兴致。
安陵容拢了拢手里暖洋洋的手炉:【那就说来听听。】
大仙清了清嗓子,活像说书先生开场的架势:
【皇后让人端了一碗燕窝,装作心疼地说:‘你瞧瞧你,这眼下一片青黑,可是夜里没歇息好?本宫听底下人说,你这几日连夜挑灯,在赶制给皇上的寝衣?’】
【甄嬛只说是闲来无事动动针线。】
【皇后便挑明了说:‘你的心思,本宫怎会不懂。你看看韵嫔,平时不声不响,借着一件寝衣,又借着照顾淳常在的功劳,一跃成了延禧宫主位。’】
轿子微微一晃,安陵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皇后这挑拨的手段,虽然老套,却字字诛心,正中甄嬛此刻的痛处。
大仙继续转播:
【皇后拉着甄嬛的手,语重心长:‘本宫心里其实最替你叫屈。论才情、论相貌、论恩宠,你哪一样不在她之上?华妃打压你,皇上为了大局委屈了你。可韵嫔倒好,踩着你受委屈的空档,自己倒步步高升了……’】
【甄嬛听完,那脸色,啧啧,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往后也得多留个心了。】大仙难得正经了一句。
安陵容:【怕什么。我自有你大仙保佑,再不济还能重来。】
皇后挑拨也好,甄嬛生隙也罢,她心底早有防范。不过是见招拆招的事。
软轿在延禧宫门前落下。
回到延禧宫,屋内暖意融融。
素禾迎上来替她解下大氅,低声道:“娘娘,蒋太医差人送了新药来,说是照着娘娘近来身子又调了方子,奴婢已经让人熬了。”
“端上来吧。”
药碗端来,黑褐色的汤药冒着热气,苦味扑鼻。
安陵容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宝鹃递上蜜饯,她含了一颗在嘴里,甜味慢慢压下去。
要在这后宫立足,恩宠是镜花水月,说散就散。
唯有子嗣,才是实打实的筹码。
甄嬛有心去争那件寝衣的高低,去争皇上心里的几分挂念,她眼下却只想要一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