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状况是,工作被停了,工资肯定也没了,身上就一百多块,银行卡里一分没有,这两年的工资全交给了徐青青,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月五千多的工资,年底还有点绩效奖金,两年加起来怎么也有十三四万,全在徐青青手里,徐青青自己也有工作,在县文化馆上班,顶着他妈的名头,挂职不上班,但工资一分不少,一个月四千多,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小一万,在县城这个地方,不说多富裕,日子总能过得不错。
可实际上呢?他每个月就五百块零花,徐青青买包买衣服从来不手软,一个包就大几千,一件大衣好几千,他说一句,徐青青就怼他,你挣那点钱够干什么的?我自己挣的钱自己花,关你什么事?
他当时觉得徐青青说得有道理,人家挣的钱,人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现在想想,他妈的人家挣的钱是人家自己的,他挣的钱呢?全填了这个家的窟窿,到头来连看病的钱都没有。
这房子,他必须要分。
但这套房子是曹文婷的,也挂的曹文婷的名字,不知道能不能主张分割,而且曹文婷要是进去了,这些财产指不定要被查封,万一连房子都被收走了,他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可咋办?
他不敢往下想。
一个得了爱滋病的公职人员,被单位开除了,出去找工作,谁敢用他?哪个单位入职不体检?一体检,HIV阳性,人家立马找个理由把你打发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把这些烦心事暂时压下去,脑子里又冒出另外一件事。
那个小碗。
在曹文婷暗室里,那个黄铜色的小碗,钻进了他的手心里。
当时情况太紧急,他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安静下来,忍不住感觉一阵猜疑!
一个金属古董,怎么会钻进人的身体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指上那道被铁盒子划破的口子还在,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大概两公分长,手心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没有痕迹,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把手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又在胳膊上、身上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摸到。
真的钻进去了?还是当时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不对。
如果是幻觉,那他怎么解释自己的力气突然变大了?
齐雄文是练过的,一米八几的个头,膀大腰圆,胳膊比他大腿都粗,他虽然也有一米八的各自,但体重只有一百四十多斤,在齐雄文面前,就跟猴子跟大猩猩一样,齐雄文打他轻而易举,但是刚才,他一脚就把齐雄文踹翻了,骑在齐雄文身上,巴掌扇得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还有曹文婷和徐青青,他一把推出去,两个人飞出三四米远,这绝对不是他以前能做到的。
还有,齐雄文出拳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放慢了半拍,他不仅能看清,还能预判,能提前做出反应,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刚才他手上什么都没有,怎么一下子就凭空冒出来了?
他试着去摸,手指碰到碗壁,冰凉的,硬邦邦的,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金属质感,不是幻觉。
他把小碗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一遍,除了造型古朴一点,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但就是这么个东西,刚才钻进了他的身体里,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政府办出来的,接受了几十年的无神论教育,从来不信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但现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实在找不到任何科学解释。
除非......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这东西能听他的指挥。
刚才他一直在想这个小碗去哪了,是不是真的钻进他体内了,然后它就自己跑出来了。
他盯着小碗,试探性地轻声说了一个字。
"收。"
他坐在椅子上,握着小碗,脑子里翻江倒海。
这个东西,真的能听他指挥,藏在身体里,随时召唤出来。
虽然他想不通这是什么原理,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又想到力气变大的事,难道跟这个小碗也有关系?
他握着小碗,隐隐觉得这个东西没那么简单,一个能钻进人体内的古董,能让人的力气变大、视力变好,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他握着小碗,翻过来倒过去,仔细端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