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三章 将计(2 / 2)既然你要冷暴力,那我离婚首页

讲得越多,漏得越多。

这是我做咨询八年学会的唯一的耐心。

“许老师,”我抬头,“您接着说。”

“那个'焦点转移',具体怎么操作?”

这不是聊天。

这是授课。

而且他不是在对“顾晚”讲。

他是在对一个“同行”讲——下意识地把压箱底的东西往外抖。

“许老师,您这套,真专业。”我轻声说。

他笑了一下,有点得意。

“我跟过一位老师。”他说,“线下私教,一期就六个人。”

“那位老师,教得特别透。”

“他叫什么?”我问。

他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我包里那支笔,红灯稳稳地亮着。

“姓周。”他说。

空气静了。

窗外的豆浆香飘进来,我忽然闻不到了。

耳朵里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太阳穴上。

“周老师现在……”他收了口。

“不做了吧。”我替他说完,“据说出了事。”

他没接话。

我低头,假装在调设备。

手指其实在抖。

我把那段录音存进“周聿的影子”。

文件名:许知远·私教自白。

再给林飒发了条消息:“他承认了。'一期六个人'。”

她回得很快:“六个人。这就是名单的形状。”

我看着屏幕。

六个人。

沈砚之是一个,陈屿是一个,许知远是一个。

剩下三个,是谁?

而“周老师”三个字,第一次从一个活人嘴里,落到了我的录音笔里。

不再是协议上那行打印体。

是有温度、有语气、有人证的三个字。

我把备份存进加密盘,又拷了一份给林飒。

做完这些,太阳穴才开始抽着疼。

我按着额头,等那阵疼过去。

代价我知道。

每往前一步,这台机器就烫一分。

可我今天发现,它还有另一个用处。

它不光能拆别人的话。

它还能让我在别人说漏嘴的前半秒,就闭嘴。

因为我知道,那半秒里如果我接话,他就会把话收回去。

闭嘴比拆穿更难。

我今天做到了。

这是三个月来,我做得最好的一件事。

我把那支笔从包里拿出来,红灯已经灭了。

电量用了三分之二。

我给它换了新的电池。

有些东西可以换电池,有些不行。

比如我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