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再喝碗饺子汤,免得积食。”
“嗯。”
“喜欢吃饺子好,明天我给你带。”
“在我家那边,好多孩子现在都不太爱吃饺子,他们呀!更喜欢吃开封菜,有时候我也搞不懂,洋快餐是怎么打败饺子的……”
虽然桃城的开封菜早就不再像以前那么‘高大上’了,但受欢迎程度也不是普通饺子馆能比的。
“别听小七乱说,再好东西也不能天天吃,”
沈幼宁无奈地瞪了周阳一眼,哪有他这么纵容儿女的……
晚饭后,等周阳将屁股挪坐在藤椅上,沏好的茶水便摆在旁边的小几上。
随后洗脚水也会端过来,沈幼宁搬个小凳坐下,给他搓脚按腿。
前两天周阳总有些不好意思,便推拒几次。
沈幼宁就满腹委屈地问他:‘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够好?’
周阳很想对沈幼宁说:‘你不是做得不够好,是做得太好,好得有点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了……’
周阳从背包里拿出白天从便利店买回来的牙刷和牙膏,
周阳往牙刷上挤了一点牙膏,然后笑嘻嘻地对沈幼宁说:
“就是刷牙用的,省得老了之后牙齿掉光光,啃个窝窝都啃不动。”
沈幼宁看周阳将涂了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
她也尝了一点牙膏,甜丝丝凉丝丝的
听周阳说老了牙齿会掉光,有些奇怪地看了周阳一眼,心想:
‘老了之后牙齿掉光,啃个窝窝啃不动,这不是很正常吗?’
‘喝粥呗,吃什么都煮软烂点,不就行了?’
‘老了不就这样吗?’
沈幼宁只是在心里想,嘴里却没有说出来。
“平时吃甜食,也要注意漱口,保持牙齿健康,用自己的牙齿吃饭才更香……”
周阳唠叨着,
他很注意措辞,担心说这些会让沈幼宁反感。
‘用自己牙齿吃饭更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能用别的人牙?那也太恶心了吧。’
沈幼宁心里想了一下就恶心了。
……
晚上,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
北炕烧得有些热,两人盖床薄被子也不觉得冷。
沈幼宁将胳膊露在被子外面,雪白手臂在夜里泛着淡淡荧光,周阳的大手从后面搂上来,
穿过她的肋下,
环住她的纤腰,
盖住她平坦小腹,
他呼出的热气吹得她耳垂发痒,
“没想到夫君还会包饺子?”
沈幼宁声音很轻,担心吵到已经在床榻上睡熟了的小七和瑛姑,
没想到周阳却说:
“额,我可不会包,这饺子是我娘包的,让我带过来。”
沈幼宁心里一紧,
单手撑起上半身,从炕上坐了起来,一脸期待地问周阳:
“那婆婆有没有问起我?”
“她啊,有啊,还让我带你和小七回家过年呢!”
周阳嘿嘿一笑说道。
然后又说:“我也挺想带你们回去的,可我就是担心这路不太好走。”
沈幼宁没说话,紧紧贴着周阳。
她有点困了……
“我想买只羊,买只羊要花多少钱?”
“啊!”
“村子里有人家养羊,大概六七角银吧。”
“还不到一银元吗?”
“嗯。”
“嘿嘿,那我想买两只,吃一只再带走一只。”
“好好的,干嘛要杀羊吃?还嫌我们家吃得不够好吗?在这么吃下去,小七就要变成胖丫头了。”
沈幼宁翻过身,趴在周阳身上,咬着他耳朵说道。
她没说自己胸口都发胀了,平坦小腹也多了一分肉感,就是最近家里吃得太好了。
“别总是给小七带那么多好吃的,都把她吃馋了。”
“哦,知道了。”
周阳还准备把他家的半袋大米和白面拎过来呢,也不能天天吃粗粮啊。
沈奎德说乡勇民团作训期间,每天要给训练的乡勇们提供两顿餐食,
至于两餐都是什么标准,周阳也不知道。
沈幼宁这些天也就是做一些煎饼、窝窝、高粱米饭,煮小米粥时就配酱菜,没有小米粥他家就吃炖菜。
“幼娘!”
“嗯……”
她不太想睁开眼睛,只想靠在他怀里,让他那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搂得紧紧的。
“能跟我说说乡勇民团作训期间都吃些什么吗?”
“大概是窝头吧,蒸起来比较容易,还有菜汤,白菜汤,萝卜丝汤,菠菜汤,南瓜炖山药蛋,也就这些吧。”
“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呀……!”
一夜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