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沈奎德真没说谎,他在沈家村威望很高,
当里正这些年,他也算是始终秉公执事,
村里人对里正沈奎德还是比较信服的,
平时邻里间的吵架,兄弟闹分家,都要由沈奎德出面定夺……
沈奎德在沈家村说一句话,远比县令更好使。
只是沈奎德并不知道,
这强光手电筒在农村最大的作用,其实是掏房檐下面的麻雀窝,
只要用手电筒往鸟窝一照,房檐里的麻雀立刻就瞎了,
它们在夜晚也不敢往出飞,
伸手去掏,一掏一个准。
……
松阳道人等了这么多天,都没打听出来什么消息出来,
便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
半个多月前,沈家村里正沈奎德来道观打听消息,显然就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的。
道观里的道童也看到有怪异的人影从道观前经过,
道童在林子里一直都没守到人,
道童到沈家村打听消息,村里有人说村里的沈朝七知道这事,
等找到沈朝七家,道童就看到沈朝七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正躺在家里的炕上嗯呀哎呀的。
道童打探消息,沈朝七便向道童讨要道观里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
道童没舍得给,回去禀报松阳道人。
松阳道人抠抠搜搜地拿出两贴,
等道童给沈朝七送过去时,沈朝七刚好接到里正沈奎德的叮嘱,立刻就改口了,
他根本就不承认村里出现过仙童,
虽然看着桌上的两贴膏药眼馋,但沈朝七更担心把里正沈奎德得罪了。
道童只能带着两贴膏药,沮丧地返回道观。
……
地里的高粱红了,
沈家村村里家家户户开始收高粱,
这边种的高粱,高粱穗子是紧的,一个就像紫色的土手榴弹。
高粱杆子有些像甜杆,嚼起来也很甜。
周阳发现村民们不爱吃高粱的原因都比较一致,
不是他们觉得高粱不好吃,
而是石磨碾子没办法把高粱最里面一层皮碾掉,
煮出来的高粱米饭吃起来扎嘴,
沈幼宁做高粱米水捞饭时,就要翻来覆去地将飘在上面的一层麸皮挑干净,再从厨房里端出来盛给大家吃。
自己要不要搞一台磨高粱米的机器,想了想又觉得这事好像有点复杂……
田里的苞米秧子黄了,
村民们又要到地里掰苞米,家家都如此。
大兄沈安潘需要养伤,沈幼宁就要到田里帮忙干活。
沈奎山赶着牛车将苞米棒子运回院子里,
沈幼宁家的院子里也堆了一大堆……
周阳发现苞米棒子扒开之后,竟然还没有周阳给小七买的香蕉大。
搓下来的苞米粒更是小得可怜,就像那种放进锅里随便炒一下就能炸开爆米花的苞米粒。
看沈幼宁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底下搓苞米粒,周阳便问沈幼宁:
“这苞米粒怎么这么小?”
沈幼宁抬头看过去,脖子汗津津的,鸦色秀发粘在上面,映衬得皮肤越发雪白。
“一直都这样啊!”
“今年开春两个多月都没下雨,种进地里的苞米不发芽,大兄补种了好几次……”
沈幼宁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玉米窝窝配小米粥、酱菜很符合周阳胃口,
周阳就比较关注这件事,
回家问他老妈,周阳老妈一口咬定应该是买到假苞米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