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拎着医疗箱,跟随沈奎德走进村头一座宅院,
几天前,周阳在村后半山腰看见了这座宅院,那时隔得远,没能看到宅院全貌。
青砖院墙垒得齐整,差不多能有两米多高,完全遮挡住了院子里的光景。
长工从院子里面打开大门,迎面便是一道影壁。
院子里的地面用黄土夯实,打扫得也很干净,一侧的棚子里堆着不少农具。
这是个两进的院落,外面这间院子左侧是一排仓库,右边的厢房住着几名长工,穿过一旁的拱门,内院被分成左右两座小院。
沈奎德住在东侧正院,他儿子沈安武住西跨院。
沈奎德老婆迎上来,长得有些富态,身上穿得竟也只是灰布裙子
周阳本以为沈奎德的老婆会是一身地主婆的打扮,没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和农村妇女没什么不同……
看向周阳的时候虽然眼中充满忧虑,但还是勉强挤出个笑容来。
“这位是我请来的周先生,专门给安武治伤的,你去安武屋里,和安武媳妇收拾一下。”
沈奎德老婆忍不住多看了周阳一眼,立刻转身快步走进西跨院。
走进西跨院,周阳看到院子一侧竟然摆着两个石锁,看得出来沈安武定是会点庄稼把式的。
沈奎德带着周阳来到跨院正房门口,周阳见到屋子里有女眷匆忙回避,
沈奎德老婆和儿媳妇从里面迎出来,掀开门帘请周阳进屋,房间里也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一个壮实的男人躺在床上,身上绑着一些绷带,居然是醒着的。
他看起来有些虚弱,脸色泛红,周阳走上前摸了摸额头,有些烫。
解开绷带查看伤口,果然出现红肿发炎的迹象。
其实周阳只会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就这也是葛义军上学的时候喜欢打架,又怕回家后葛爷收拾他,每次都是周阳帮他买创可贴和敷冰袋。
周阳觉得自己能帮上忙,主要还是依靠消炎药阻止伤口发炎。
还是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碘伏消炎,然后喂沈安武一片消炎药。
这一通忙忙活完,感觉沈安武确实也精神了不少,里正沈奎德一家自然是十分高兴。
在前院的客厅请周阳休息喝茶,沈奎德从老婆手里接过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抹红布,看上去应该是准备的一点谢礼。
果然,沈奎德将托盘接到手里,放在八仙桌上推到了周阳面前,满脸堆笑对周阳说道:
“周先生能来医治小儿,我沈奎德感激不尽。”
周阳挠了挠头,托盘里面摆着一摞银元,应该差不多有十个。
“这个我不能收,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我应该做的。”
犹豫了一下,周阳便拒绝道。
沈奎德以为周阳看不上这十个银元,笑得有些勉强:
“还请周先生收下这点心意。”
周阳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就把沈家村的里正得罪了。
“沈里正,我不收您这些银元没有别的意思,实在是我用不上……”
沈奎德一下子领会了,有什么人是用不上银元的呢?
“那……不知周先生来自哪座仙山?”
周阳一个头两个大,连忙解释说:
“说实话……我真不是神仙。”
看沈奎德坐在对面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说的这句话,周阳也只能无奈继续说:
“其实我也不想村里人对我有这样的误会,我只想找个清净的地方钓鱼,没想到误入此地。”
他停顿了一下,
“这次就算里正您不去找我,我也想着哪天拜访沈里正,我想在沈家村停留一段时间,又不想打扰到村里人的正常生活。”
沈奎德听周阳说‘不想打扰村里人的正常生活’,就一下子懂了。
这句话应该反过来听……
“在沈家村,我沈奎德还是有点声望的,如果有谁敢打扰到你,你尽管来找我!”
沈奎德拍着胸口,底气十足地保证道。
周阳连忙站起身拱手致谢。
见周阳执意不肯收这摞银元,沈奎德便又试探着说:
“听说周先生身上总有一些神奇之物,如果能用这些财物换取到一件,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这让周阳有点犯难,但是周阳也知道县官不如现管,
他只要还在沈家村,就绕不开里正沈奎德……
犹豫一下,便将一摞银元揣进兜里。
别说,这东西还挺沉,
装进裤兜里哗啦啦直响,绝对不是十枚一元硬币的分量。
可他又能拿出什么……来应付沈奎德呢?
日杂百货肯定不太行,埽把拖布锅碗瓢盆菜刀铲子……
周阳从沈奎德家走出来,就一直思考这事。
高血压测量仪,血糖仪,氧气机,估计他也用不上。
村子里又不通电,也没人懂这些。
医疗箱应付一下?
但显然没什么诚意,也算不上神奇之物……
……
兜里揣着十个沉甸甸的银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