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带回来了冰糖雪梨,沈幼宁挂念外甥的咳嗽,便将一只梨子盛进小碗里,再倒上一些糖水,便给水生端了过去。
冰糖雪梨很好吃,梨子咬上去有一点脆感。
沈幼宁住在县里的时候,就听人说县里的县太爷就好这一口,每年秋冬两季都会让府上的厨娘用糖水煮梨子吃。
见沈幼宁来了,她嫂子从屋子里迎出来,笑着和沈幼宁说道:
“幼宁来了,快请屋里坐。”
沈幼宁将小碗递过去,说:
“嫂子,我煮了些梨子,给水生端了一碗过来。”
都说梨可以润肺,不过这个季节的梨子还都挂在树上,只有鸽子蛋那么大,口味酸涩。
她大嫂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个季节,你从哪搞到的梨子?”
沈幼宁刚想说是小七从后山拿回来的,就见西侧厢房的门被人推开,她大兄从里房间里面走出来。
她大嫂赶上来,给她大兄沈安潘披上一件褂子,她大兄打着哈欠对老婆说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胡乱打听什么?把炖梨给水生端去吧!”
沈幼宁大嫂不敢和她哥顶嘴,只是偷偷地用眼睛剜了她大哥一下,便端着冰糖雪梨走进儿子水生房间。
等二姨娘服侍她大兄穿好褂子,沈安潘站在沈幼宁面前,才问道:
“小七的咳嗽好些了吗?”
“好多了。”
沈幼宁回道。
沈安潘点了点头,又说:
“就算你不来,我也要去你家,父亲有话想问你。”
沈幼宁心里有些疑惑,问她大兄:
“怎么了?”
沈安潘搓了搓双手,看到小妾还在旁边陪着,便挥了挥手示意她回房间。
等二姨娘走了之后,沈安潘才对妹妹说:
“炼丹童子在后山河边钓鱼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在村里传开了,现在有不少村民都想到后山找寻自己的仙缘……”
沈幼宁吓了一跳,周阳自打在后山林子里出现,就从来没有走出过林子,知道他存在的人不超过五个。
消息泄露出去,沈幼宁最值得怀疑的人就是女儿小七。
“啊!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我想去打听一下。”沈安潘说。
他带着沈幼宁穿过大宅回廊,来到沈老爹和沈母居住的院子。
沈老爹正在给,直到沈安潘和沈幼宁走到跟前,才将那卷道书放下来,对沈安潘问道:
“你对幼宁说了吗?”
沈安潘答道:“说了。”
沈老爹闭着眼睛点点头,接着说道:
“这消息一旦被村里人知晓,那些人势必要去后面林子里看热闹。”
“到时候,原本的清净之地也要变成嬉闹之所,我猜人家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到时候也许会带上小七。”
沈老爹顿在那里片刻,然后扭头问沈幼宁:
“他对小七还和以往那样上心吗?”
沈幼宁坐在凉亭里的石墩上,单手撑着下巴,从愣神中反应过来,说道:
“每天都会给小七带一些好吃,最近他还在教小七算术。”
沈老爹有些惊奇地望着沈幼宁,问道:
“他真的在教小七算术?”
沈幼宁点了点头:
“嗯,不过他用一些简单符号代替了壹贰叁肆伍陆,我看也看不懂……”
沈幼宁从小跟着大兄满村乱跑,也不怎么喜欢读书,对算术更没接触过。
“那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沈老爹继续追问,他才不信周阳什么都没有吐露。
沈幼宁想了想,才说:
“我让小七喊他老师,可小七回来跟我说,他对小七说‘我这水平算什么先生?我们那边满世界全都是老师,你可别喊这么喊我!’”
沈老爹听到沈幼宁这么一说,立刻拍了拍手说道:
“果然如此!看来我猜的没错。”
沈老爹满心欣喜,又有些纠结地女儿沈幼宁说道:
“幼娘啊,小七这一定是遇见仙缘了,指不定是哪位神仙派座下童子下山来照顾小七的,没有把小七接走,可能是机缘未到啊!”
说起仙缘这东西,谁又能说得清楚……

